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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公主说，”婉瑛眼神空茫，陷入回忆，“陛下喜欢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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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姬珩为她擦脸的动作一滞，皱眉打量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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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是还醉着，还是酒醒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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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婉瑛的眼尾有泪水渗出，她摇摇头，喃喃自语：“这不是真的，陛下不喜欢我，若是喜欢我，不会明知我怕黑，还将我关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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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姬珩叹了口气，替她轻轻擦去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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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朕也很后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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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还……逼我入宫，”婉瑛带着哭腔哽咽，一瞬间，所有伤心事都涌上心头，“把我好好的人生……都搅乱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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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姬珩现在能确定她真的是醉了，这些话放在平时，她绝对没胆子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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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知为何，他并不生气，反而有些想笑：“看来小九对朕有诸多不满，还有什么，全说出来，朕都听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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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还有什么呢？婉瑛茫然地想，平日只觉得这人实在可恶，可此刻想起来的，却全是一些微末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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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抢我的香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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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个说过了，还有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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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……你还骂我的字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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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说归说，可不许冤枉朕。”姬珩纠正道，“朕的原话是，小九的字还可有所进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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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婉瑛顺着他的话思索半天，头脑混乱不清，好像记得仿佛是这么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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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个便算了，想来想去，终于又给她找到一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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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还不让我睡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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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朕什么时候不让你睡觉了？”姬珩正要鸣冤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恍然大悟，“啊，是那种不让睡觉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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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撑不住笑了：“是，这点是朕做得不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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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不想和你那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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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醉酒的人皱着脸，显然很是为此事烦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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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姬珩坐在床边脚踏上，伸手揪了揪她滑溜溜的脸蛋，直到揪出红印子了，才满意地收回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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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怎么会不想呢？小九不是很喜欢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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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是！”婉瑛瞪他，“只有你喜欢，我……我一点也不喜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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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含糊不清地嘟囔，但姬珩还是听清了，笑道：“是么？可是朕怎么记得，小九一直催朕快点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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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说的……不是那种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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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婉瑛停顿片刻，像是突然忘词，呆了半晌，才接上道：“我还要你停下，你怎么不停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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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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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姬珩笑倒在床沿，双肩不停颤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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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真是不得了啊，往日笨嘴拙舌的人，喝醉了酒，竟然如此口齿伶俐，什么话都敢说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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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姬珩想起那一年去靖国公府，她也是喝多了，稀里糊涂地闯入梅林，向他倾吐起了伤心事，还将他错认成萧绍荣，可怜巴巴地唤他夫君，小猫一样地蹭他的手背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