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弃则为妾 第40节  茶瓶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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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“爹爹,我在,我在的,以后也会一直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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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有这平息书肆才是她的归宿,文昔雀悬着的一颗心落到实处,她忍不住想哭,她是真的害怕父亲留她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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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翌日,文昔雀依旧留在平息书肆里,张耘没跟着,只一个云砚同样住在书肆内,她说过好几次,云砚还是不敢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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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云砚想帮文昔雀准备早膳,被她拒绝了,她叹气道:“夫人您真的不会回去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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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回去,你也别跟着我了,我跟你家主子已经撕破脸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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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文昔雀冷冷地回道,她已经下定决心了,反正她又不是凌昱珩的妻,她和他之间,三书六礼一个都没有,不需要什么和离书,什么放妻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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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要是用权势武力相逼,她也跟他抵抗到底,事情闹大了,总归是他们靖安侯府更丢人,她被逼到这种地步,已是破罐子破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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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大不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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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昱珩从外头进来,听到了她那一句撕破脸的话,怔在门口,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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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不由心慌了起来,这次,她又要抛下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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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第59章 出谋划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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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昱珩停留在书肆门口, 在进与退之间犹豫了良久后,败于文昔雀愁容未展的神色,落寞地转身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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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应该是不想见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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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恨他, 见面不过是伤她也伤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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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昱珩不想回靖安侯府, 也不能在定远大营酗酒,最后他把安世钦约在了一雪居, 跟人倾诉, 借酒消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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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世钦, 她说她厌恶我, 你说她怎么能这样, 我是不是不该回来, 要是我战死沙场了, 她是不是会永远念着我的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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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平日里不轻易喝醉的人, 在冷清的月色之下,酩酊大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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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闻言叹了一口气, 伸手去抢凌昱珩手里的酒坛,怎奈他抱着不放手, 抢也抢不赢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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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说将军啊, 你在战场上那种不要命的劲头,该不会是被女人抛弃所致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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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昱珩抬头猛灌了一口酒,并不做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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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 果然如此,安世钦也不阻止他喝酒了, 并自顾自地给他自己斟了一杯酒, 浅饮了一口道:“所以,将军今日找我喝酒,是想找人倾诉的, 还是找人帮忙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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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毕竟是将军的家事,贸然干涉也不太好,虽然他早就想提醒来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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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是挺心累的,将军都这么喜欢文姑娘了,怎么就能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了?还是说将军遇到跟文姑娘有关的事情,就连理智都没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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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任谁看,这本该是荣归故里之后的再续前缘啊,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加深怨恨,和解无望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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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或许是太在乎了,所以更加不能容忍感情里的瑕疵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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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也只能找出这么一个理由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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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昱珩端着酒碗,苦涩地说:“她那么狠心,都以死威胁了,谁还能帮得了我,其实我根本不怕她死,了不起我陪她共赴黄泉,我是怕她永远地怨恨我,我哪有她说的那样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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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得到她的人根本没用,她脾气倔的很,只会顺着她自己的心,半点不会因他而屈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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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摇头,如果褚绍也在这,估计也会要说一句将军实在太没出息了,为了儿女情长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样子,老实说,不光是褚绍不会理解,安世钦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家将军这份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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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弱水三千,何必溺死在一瓢里,大丈夫何患无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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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看不下去了,不管将军愿不愿意,他是插手插定了,“把你们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,我帮你,一定叫她回心转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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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帮不行了,可不能任由将军消沉下去,定远大营就要群龙无首了,没人压制褚绍,那家伙还不知道会为了野心做出什么事情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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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推杯换盏间,因醉意朦胧,凌昱珩将自己和文昔雀的过往一一说与安世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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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听完整个过程的安世钦: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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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想,上天是公平的,给了将军无与伦比的战争天赋,便用他木讷呆板的为人处世来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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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对凌昱珩的处事方式有太多的地方想提出异议,但是他忍住了,现在再批判过往的行径已经没有意义了,重要的是当下,是以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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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对凌昱珩建议道:“事情到了这一步了,要挽回并非易事,眼下,最要紧的有三件事,第一,先把卖身契处理掉,对待傲气之人,千万不能折辱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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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等等,没了此物,她就真会再不要我了,我也再没有借口能留下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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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昱珩不情愿,这是他能绑住她的唯一手段,没了这个,他就在也抓不住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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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愁得又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碗酒,他满腹手段竟用来帮将军追夫人,他都觉得憋屈得慌,他幽幽地瞪了凌昱珩一眼道:“你手握卖身契,她不还是离开你了,这玩意儿根本没用,留着只会让她更讨厌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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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个偏执,一个固执,都坚守着自己的追求,谁都不肯退让一步,难怪将军和文姑娘能变成如今这种情形,不过也是,若非他们的性格如此,四年前这俩就该在靖安侯府的阻挠之下,遗憾地放手,而不是一个为爱舍弃权势地位沦为平民,又低身下气回侯府,心灰意冷赴战场,一个为情抛下傲骨和坚守屈从世俗,用自己最不齿的手段营救心上人,自己独自忍受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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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因凌昱珩和文昔雀之间的过去有所触动,但他依旧不能理解,无论是四年前他们之间的感情,还是四年后的,这世上,哪有谁会离不开谁的,他们将军为何就如此执着于多年前一段失败的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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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另外两件要紧事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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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昱珩面色酡红,一身酒气,看似时候醉得不省人事,其实他酒量好得很,也将安世钦的话都听了进去,反正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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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安世钦又说:“李太医不是说文秀才的病有蹊跷吗,似乎是被下了药,此事也要重新调查,据我所知我朝国子监的考试和科举并不相同,不需要在考场的号舍内过夜,白天考完,晚上就能回家,文秀才身体不好,也不至于在考场待一天就病重成这样,将此事查清楚,给文姑娘一个交代,便能暂缓剑拔弩张的氛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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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停顿了一下,打量了一眼凌昱珩的脸色,继续道:“第三,是跟钟玉铉有关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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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昱珩当即坐不住了,气道:“怎么又有他,姓钟的又来碍事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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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昱珩在听到文昔雀说恨他时,已经意识到自己将一切都搞砸了,如果可以让她不恨他,可以让她对他笑,他愿意做任何事情,但这个任何事情里若包含了钟玉铉,他就酸涩难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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