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足够疯狂。

\n

\n但齐淮想，若是他的话，想必也会做出这样的事，只是他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种狼狈的境地。

\n

\n他从一开始就会保护好自己爱的人。

\n

\n痛彻心扉的失去，是对他懦弱无能的惩罚。

\n

\n他活该受着。

\n

\n齐淮没有任何对皇帝的同情，一只手伸进宽袖里，像是在抚摸着什么，漫不经心地道。

\n

\n“你妖气入体，但还能救。”

\n

\n皇帝依旧狠狠地瞪着他，眼里遍布着凄厉的猩红血丝。

\n

\n“别这样看我，陆储根本就没有把人死而复生的本事，他在骗你，你自己应该也知道。”

\n

\n“若是不信，你可以让真正的妖告诉你实话。”

\n

\n接着，从齐淮宽大的衣袖里钻出来一只白色的猫。

\n

\n圆滚滚的脑袋，眼眸圆润，分外可爱。

\n

\n只是眼神十分冷漠。

\n

\n他趴在齐淮的手臂上，居高临下的望着皇帝。

\n

\n那种冷漠的表情。

\n

\n不知道为什么，让皇帝觉得熟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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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接着那只猫从齐淮怀里跳了下来，落在地上的一瞬间，白光闪过，变成一个少年。

\n

\n皇帝震惊。

\n

\n“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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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居然是妖？！”

\n

\n这恐怕是最令他震惊的事了。

\n

\n他本来都已经接受了慕虞的死亡，时常梦中会对他愧疚，却没想到居然是妖，而且没死。

\n

\n慕虞毫不犹豫的打碎了他的美梦。

\n

\n“即便是妖，也无法做到让人起死回生，尤其是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的人，若是只剩一口气，还能救一救，但她的尸体已经凉透了。”

\n

\n皇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。

\n

\n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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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慕虞已经懒得对他多说废话。

\n

\n皇帝眼神一寸寸灰暗下来，像是布满乌云的阴天，一点光亮都看不到，死寂晦暗，仿佛死水一般，再也看不到一丝生机。

\n

\n齐淮拉住慕虞的手，“他还有救吗？”

\n

\n慕虞犹豫。

\n

\n“……有救。”

\n

\n其实皇帝已经是强弩之末了，想要救他一命，相当于逆天改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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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\n

\n但这要损耗他仅剩不多的修为。

\n

\n皇帝眼神微动，“不必救了。”

\n

\n比起刚刚癫狂的样子，他似乎清醒了许多，却清醒的散发着一种死感。

\n

\n皇帝强撑着爬了起来，面向玉床，直愣愣地看着床上的女人，眼神凄苦，似乎透着几分愧疚。

\n

\n“我知道，一切只是我自欺欺人，怨不得别人，只怪我当时懦弱无能，偏偏又贪心，我该将她好好藏起来……”

\n

\n“她已经死了，我也活够了。”

\n

\n“我该去陪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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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慕虞猜测。

\n

\n齐淮并没有真的对皇帝下死手，给他下的毒也只是一种让人日渐虚弱的慢性毒药。

\n

\n而皇帝之所以病重的这么厉害，是自己作死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欲望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