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慕虞看着齐淮单薄的身姿，苍白的脸，过去把窗户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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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瞬间就不再有风吹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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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慕虞站在床边，回头看着齐淮，“还不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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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目光落在少年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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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烛光下，少年身形纤细且笔直，他平时大多穿黑色的飞鱼服，今日难得穿了白色，将少年显得愈发明亮而纯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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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是这道身影，陌生又熟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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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总是在他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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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曾经在赵国做质子的时候，那个陪在她身边的小太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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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个后来，为了保护他，死在琴妖手中的小太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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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低头抿了口茶，纤长的睫毛遮住眼里幽暗的神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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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仔细想来，小太监和那只猫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他身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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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一向很聪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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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最擅长的就是通过一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细节，串通起来，观察到事实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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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：“督主不会是听到本殿即将咽气的消息，着急之下过去观望的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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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慕虞扫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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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殿下这不是好好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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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笑了笑没说话，放下茶杯，一步步走向慕虞，最后停留在他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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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两人的距离很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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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低头就是他单薄瘦削的肩膀，他今天没有戴帽子，一头白发被木簪随意挽着，发尾垂落，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，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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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眸光不自觉地深了深，挑起那缕断发，“督主的头发，天生就是白的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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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慕虞将头发拽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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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话就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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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凑那么近干嘛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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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慕虞回头冷冷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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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殿下对我的好奇心，是不是有点太重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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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淡然自若地笑了笑，“只是因为，督主的发色，总是让我联想到东宫那只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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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慕虞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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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基本上就已经可以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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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种种疑点，串联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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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真相早已浮出水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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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手指不经意的敲了敲耳廓上的助听器，眼神别有深意，“督主好像一点都不好奇，本宫突然能听到声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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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慕虞一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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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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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把这件事情给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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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众所周知，齐淮是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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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他们几次对话，都毫无障碍，而他也没有对齐淮突然能够听到声音这件事情，流露出任何疑问和震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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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什么人才能毫不意外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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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就只有知道齐淮能够听到声音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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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，除了齐淮本人，就只有落尘，和把助听器送给他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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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……失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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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慕虞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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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齐淮看着他等同于默认的态度，眼眸蓦地一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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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此之前，一切都是他的猜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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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并没有得到确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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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而如今得到了那个答案，他反而有点不知道……该怎么面对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