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再多的感慨也只化成一声叹息，宁绥忽地想起祈和瞽，问：“对了，那两个出门跑风的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
\n

\n不知是不是在外面玩得太忘情，一连数天，宁绥用祈留下的断发尝试呼唤，都不见他俩的踪影，这让他难免忧心。

\n

\n“不回来正好，反正我也不想看见他们。”夷微撇撇嘴。

\n

\n宁绥狐疑地看着他，目光凝结在夷微的颈部。他分明记得那里的伤已经愈合得只剩疤痕，但近段时间来他时常能看见那里还在流血，而且伤口的范围越来越大，以至于夷微会把扎起的长发放下来，掩盖伤口的一片狼藉。

\n

\n他回想着近日发生的事，每当那股奇怪的杀意涌上心头时，他都会失去意识，恢复清醒后，大脑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

\n

\n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他不由分说地撩开夷微的头发，比对着皮肤上的牙印。

\n

\n和自己一口大小差不多。

\n

\n“没有，你不要多想。”夷微甩开了他的手，把长发放回原处，但无异于欲盖弥彰。

\n

\n“是我咬的？”宁绥不敢置信，“我——”

\n

\n“我说了你不要多想！”

\n

\n宁绥被这一声怒斥震得微微一怔，但很快顶了回去：“这跟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？不行，绝对不行，我能控制自己。”

\n

\n但病发时神智不清的他做不了这个主，只能在清醒后看着夷微被血浸透的伤口暗自神伤。一筹莫展下，他从后抱住夷微的腰，放软语气哀求：

\n

\n“楼下的烘焙店新出了一款麻薯，你去帮我买一点吧。”

\n

\n夷微当然猜得出话中的意思——他又要发病了，想支开自己。

\n

\n“没关系，阿绥，只是一点血，我撑得住。”夷微转过身，解开领口的扣子。

\n

\n“别过来！”宁绥用力推开他，指着客厅房门，“走！走啊！”

\n

\n夷微踌躇良久，终究是红着眼眶夺门而出。宁绥拿起一把水果刀冲进浴室，打开花洒，试图用水的清凉唤回一丝意识。

\n

\n不行……根本没用。皮肤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，战栗从骨髓深处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末梢，如同冬日里赤/裸站在寒风之中，罹受着无形的凌迟。

\n

\n“血……我想要血……”

\n

\n汗水不受控制地渗出，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。宁绥压抑着混乱不堪的思绪，口中咬着衣角，举起右手的刀，直接刺向了左手手掌！

\n

\n“啊！”

\n

\n流水盖不住痛苦的呜咽声，随着他举刀落刀的动作，血液逐渐溶在水泊中，染红了整个浴室的地面。

\n

\n“好疼，好疼……”

\n

\n时间变得异常缓慢。他的面色已经变成了惨白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整个左臂除了疼痛再无其他知觉。宁绥靠在浴室墙边，颓然地看血随水涡流入地漏，不停安抚自己：“晕过去就好了，晕过去就结束了。”

\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