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接下来还要对这些粗产品进行冷却、结晶、分离和干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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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留给他们的时间不会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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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背后的天色逐渐黯淡下来，李明夷抽出手臂，从角落里点了盏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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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继续吧。”他迈开步伐，举着忽明忽暗的灯烛，向桌案靠近，“我们必须在今天制备出足够浓度的硼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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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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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次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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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天色蒙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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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病人的热症没有恶化，不过大家不能掉以轻心，下一班继续用冰袋为大血管降温，增加补入的液体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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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监护室中，两排身穿白色隔离衣的生徒，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交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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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暂时的平稳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，压抑的疲惫与不安，浮现在一双双白色口罩上方的眼睛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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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汤药、施针与冰袋降温，三者联合，在短时间内的确可以压制住热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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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然而谢望右手上的感染并未因此有丝毫改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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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看不见的病邪正侵蚀着植皮的创面，浓稠的脓液从厚实的纱布中浸出，隐隐显示出这具躯体此刻正遭遇的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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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而它的主人，他们的师兄，却只是安静地躺在床面上，甚至连一个皱眉的神情都欠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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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在例行检查神志的时候，那双深黑的眼眸睁开，眼神平静冷淡，毫无屈从的自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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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仿佛在告诉他们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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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所剩的每一分体力，都只用来向无处不在的邪魔斗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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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们留在这里值守。”交接过后，前一班的生徒摘下口罩，撤出监护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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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们并没有去休息，反而转头去了药房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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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在今天早上，阿去跑来向他们宣布，马上要揭晓病邪的真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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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一消息无疑令人振奋，却又难免平添忐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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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在一片沉默之中，仍穿着昨日外衣的李明夷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打开了封存了一整夜的器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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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接下来出现在眼前的事物，却令疲惫不堪的众人瞬间清醒过来，纷纷倒抽一口凉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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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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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慎吞了口唾沫，目光凝在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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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见昨日被反复煮沸过的肉汤，现在已经变得浑浊不堪，便面甚至还铺着一层灰绿色的、皱缩的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