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少年随即扬起视线，不甚友善的目光在身前的三人面上一一扫过。就在谢照忍无可忍地将手按在刀上时，他却收回了眼中的敌意，面无表情地开始阅读纸张上的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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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平静的片刻后，少年再次抬起眼眸，这次却只看向李明夷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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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是第一次，李明夷在他眼中看到了厌恶之外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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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凝视他片刻，仿佛在他坦然的眼神中得到某种可以信任的承诺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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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征得病人本人的同意，手术便可以重新拟定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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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谢照似乎还有话想单独和谢望谈谈，这次李明夷很识趣地没有打扰，道了声谢，先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林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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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听闻手术可以重启，林慎兴奋之余仍有疑问：“可若他再发疹子可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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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无知时尚且无畏，现在知道了出疹的原理，他倒反而有些畏手畏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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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实际上，连续出现术中知晓和药疹这两种严重的副作用，李明夷也并不打算继续使用这种不稳定的麻醉方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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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那就不用口服药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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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以平静的口吻，说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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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口服？”林慎想到了对方会给出一个让自己意外的答案，但没料到竟完全超出他的认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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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华佗发明麻沸散开始，无数前辈精益求精，锐意改良，可终不过是在其基础上增减，他还从未听闻过有不服药的麻醉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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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对方的眼神告诉他这绝不是夸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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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，不再像之前那样笃定而固执，却流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兴奋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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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想尝试吸入性麻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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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林慎试图用自己的脑子理解这句话，可实在很难把它和已有的知识联系起来。对方提出的设想，更像道士口中长生不老的仙丹，玄妙而不切实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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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明夷的眼中却有跃跃欲试的光：“我想找到，不，我想试着合成一种麻醉气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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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慎愕然地张着嘴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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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此前李明夷提出的种种治疗，即便是再匪夷所思，也都有眼见为实的工具辅助。而他现在这样说，却意味着要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物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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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比起直接目睹，从无到有的过程让他更加难以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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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李郎，你们若是没别的事，我就先走了。”就在林慎沉浸在震惊中时，谢照从门口走过，顺道和他们打了个招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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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明夷刚好准备找他，便不再和林慎继续解释，而是转身跟上谢照的脚步，喊了声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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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谢照的笑容顿时换成了警惕：“先生……找我有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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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根据他的经验，这位李郎找的事往往都不害人，但很要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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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是。”李明夷这回倒不准备麻烦他了，只是提了个简单的问题，“我想找马和，你知道他在哪里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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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谢照闻言顿时松了口气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