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柳扇有些恍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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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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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谢闻逸是真的在后悔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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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像只要现在答应，他们的关系就会好转，他能拥有一个正常的伴侣，正常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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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些往事都会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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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谢闻逸对他很好，好到除了他之外，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人，他也会拥有正常的生活，自己曾经希望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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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似乎没有由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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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要他揭过那些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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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……”柳扇的呼吸也洒在谢闻逸的脸侧，“我得想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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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已经分不清这句话是说回家，还是说两人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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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谢闻逸抬起头，似乎带着喜悦，他勾着柳扇的手，两人继续向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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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明天我送你去上班吧。”谢闻逸看着柳扇，“包括以后，你可以多睡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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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嗯……”柳扇跟着摇摇晃晃地走，心绪的起伏还未平息，迷迷糊糊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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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柳扇低着头，还在想怎么就不明不白地这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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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旁谢闻逸转头注视着柳扇，随着走动，河畔树木投落的阴影不断在他脸上摇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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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柳扇身上，在阴影间恍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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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为什么要这样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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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当然是因为这样才最有可能达成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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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当年柳扇已经有逃避的意图，无论他再做什么，柳扇都会像被碰到软肉的蚌一样，死死缩在坚硬的蚌壳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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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柳扇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，很多事，如果在他赢得柳扇的心之前，有另外一个人住进柳扇心里，那么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柳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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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同样他也无法控制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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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与其走向不可预测的未来，不如抢先下手，将人圈禁到自己的领域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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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那之后，再去用尽千般手段，水滴石穿般地磨，一点点凿开柳扇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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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先下手，抢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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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后悔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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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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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如果他不这样做，今天的柳扇可能会在别人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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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这种话……不能告诉柳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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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所以他只能这样告诉柳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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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也不算假话，他当初确实太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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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即使是现在的谢闻逸也很难抑制自己，就算带着记忆回去，也会控制不住向柳扇靠近，越过那条线，引发柳扇的警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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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似乎是无可更改的结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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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除非柳扇当初答应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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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的确是他的错，却只能一错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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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走到横跨河道的小桥时，就到了调转方向准备回家的时候了，小桥下有人支着小板凳钓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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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两人向前走，河对面柳母也慢悠悠地，和两人隔空擦肩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