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徐凝梅容貌姣好，只是憔悴了许多，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衰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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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顾忌着迟暮的同事们都在，她示意过去一边谈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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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暮暮，过来，妈妈有事和你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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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见他没动，徐凝梅脸色很快阴沉下来，又捂着脸哭泣，发丝干枯没有光泽，落在她的脸颊边，在凄冷的寒风中极为落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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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和你严叔叔吵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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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哽咽着，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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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为了帮严振的公司弥补亏空，她忙得每天都在外面筹钱，没想到，却看见严振和一个陌生女人进了酒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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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严振出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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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徐凝梅发疯挠破他的脸，结果被揍了一顿，体力悬殊，她打不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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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看，就是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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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徐凝梅把头发撩起来，靠近耳朵的位置撕裂出一道口子，结暗红色的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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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呜咽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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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妈妈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，暮暮，你帮帮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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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徐凝梅哭得很惨，泪水不停地涌出，有一滴落在迟暮手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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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低头看，嘴唇微微颤抖，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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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许久才憋出一道气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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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带你去报警，家暴是犯法的，他不能随便打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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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迟暮拉着徐凝梅往最近的派出所走，对方神色慌张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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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没、没关系，妈妈不疼了，这次来是找你说别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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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想到什么，迟暮牵着徐凝梅的手骤然滞在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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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夜风卷过脸颊，凉意袭来，他的嗓音发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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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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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徐凝梅发现好多人在往这个方向看，掩着唇，小声对迟暮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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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妈妈现在身上没钱了，我看见网上你粉丝还挺多的，肯定挣了不少钱吧，给妈妈拿点儿成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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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果然，还是为了钱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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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迟暮眼角发酸，很快用袖子擦去，“你要多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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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徐凝梅举起两根手指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改口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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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三十万吧，如果有多的那也行，你就当帮帮妈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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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算上之前迟暮给的，已经远远超过她将迟暮养大的费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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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迟暮其实很害怕冬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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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以往他的记忆里，手指被冷水泡得红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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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湿漉漉的地面，鞋子不防水，经常会冻得生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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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为什么呢？徐凝梅不管他，就只能自己去偷偷摸摸地赚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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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在小时候遇到的邻居都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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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迟暮帮他们跑腿拿快递之类勉强能凑到一顿晚饭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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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再后来上初中，生活费不够，得去做更苦的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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