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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余弦抬起自己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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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手温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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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第184章 妈妈（4） 纵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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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市中心医院的停尸房距离任何地方都不远, 段永昼带着余弦回了家，在段永昼的大平层里，为余弦细心地准备热腾腾的奶茶、炸薯条。余弦的视线非常平静, 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停尸房里多了一具被撕碎的没有名字的尸体，这不是绝大多数人应该知道的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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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余弦洗完了澡, 穿着睡袍, 捧着热奶茶，坐了很久，段永昼也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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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许久, 余弦叹了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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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段永昼，”他说，“抱抱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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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段永昼就走过来，把余弦抱在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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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白书剑死了, ”余弦的声音非常平静，“他死有余辜, 我不会为他立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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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段永昼：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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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事实上余弦不会被任何人立碑, 他没有那个力气, 他只会假情假意地哀悼几句。每个人都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或者至少, 余弦一定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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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无法解人类的情感和道德观, 笨拙地模仿着人类的行为, 困惑于人类的逻辑, 人们的道德, 金钱，那些人类习以为常到感觉像是一头巨大的灰犀牛的东西，对于余弦来说都是被拆解的难以被解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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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如果用人类的定义来形容他，那他就是个np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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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段永昼低声在余弦耳边说：“没事的。我会永远陪着你。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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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是什么, 段永昼？”余弦抬起头，看着段永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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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段永昼笑了：“我是你的人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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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是人类，不是那个段氏集团的总裁，不受困于人类的秩序和道德观，拥有处事情的绝对主动性。他是人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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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因为不是人类，所以完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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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余弦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口：“我第一次和白书剑见面的时候，是在……一次晚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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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次权贵名流的晚宴，他在他们之间，然后白书剑找到他，邀请他，跳了女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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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是他跳了女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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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白书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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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就像一场旖旎的、名流之间的美学戏剧，嘉宾的外貌完美，所以倒也没有多少突兀。没人能解当时的白书剑到底在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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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算了。”余弦抬起头，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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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白书剑成为了他的一部分。血海系统本来由他承载，而现在，白书剑承担了这一职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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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像给电脑多加了一个中央处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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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有的时候，余弦没有办法搞清楚究竟是所谓的“命运安排”，还是他自己把这一切运转成了这样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