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司若心头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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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是他们被人有意哄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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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回过身去，看着摇曳的火焰下，一张张仿徨又无措的面庞，心中到底是软下来。他们也是某家的父母，也是某家的儿子女儿，他们……也有自己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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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若是从前，他大概是不会管这些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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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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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现在，全回家去。”他开口，语速不急不缓，声音也不太大，却很有力度，“谁领头做的这件事，带着那几个城防兵去领罚，其他人就当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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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眸色幽深：“记住，今夜出来敲门的只有你们几个，死的最多也只有你们几个。若要保住你们的妻儿亲友，就把话全咽下去，吞肚子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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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领头的几个人被司若那灼灼眸光看得一怔，随即都低下头去，纷纷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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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一会，人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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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街道上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和无人认领的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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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司若看着所有人如鸟兽散般离去，方才轻轻合上了大门，重新上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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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是第二日，却有个意想不到的人上门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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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司若照常起得很早，用清水洗了脸，做了清洁，才去简单用些早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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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今日多暖和一些，不必生炉子，他少了一道工序，从书橱中翻出昨日没看完的文书，便继续看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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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门被再度敲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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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似昨夜的迅猛，很文雅的，有礼的敲击声，敲数下，停片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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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却不是他和温岚越约定好的频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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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司若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书页，听着那敲门声持续了好一阵，方才站起身来，将文书再度藏好，起身出去开门——竟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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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左相大人。”司若作了一揖，面上不动声色，脑中却已开始迅速思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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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蔺慈仪站在门外，穿着一件很低调的靛蓝棉袍，束冠，年过六旬，却看起来非常精神，只是鬓发微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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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手提着一提什么东西，面上带着客气的笑容，站在门槛外：“可进来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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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自然，左相大人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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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司若挥手侧身，让出一个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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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蔺慈仪跨过门槛，像个长辈来看望自己钟爱的晚辈似的，面带微笑地打量一番院落：“司公子和沈公子怎么不请个下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