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别这么说......人总是要进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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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娜娜莉听完，然后朝画作比了个中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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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洛希无奈地摁了摁太阳穴，他确信那四个人就是不想带孩子才把娜娜莉塞给他的，医护人员一定就耐心非凡，一定就擅长对付小孩那是刻板印象，像他大多数时候面对的都是一群伤兵，他只会......只会什么来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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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记忆里一片空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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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吧，洛希已经习惯这种事了，他摸出仪器，开始例行规矩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，于此同时娜娜莉在屋里翻来翻去，每一幅画她都要敲上几下，好像指望着能从画后面蹦出条暗道什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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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么对待人家的画作可真是失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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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听着像是露露的声音，她回来得倒挺快，洛希转过身去，看见她站在门口，穿着另一件贴身的红色裙子，披着黑色披肩，涂成大红色的指甲轻轻戳着她干燥起皮的嘴唇——等等，这个露露是不是太高了些？都快赶上洛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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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洛希一把将娜娜莉揽到身后：“什么人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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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女人将食指竖在嘴唇前，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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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们太让人家伤心了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来当人家的模特，好好补偿人家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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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话音未落，他身后便传来咣当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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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娜娜莉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，嘴里像螃蟹一样，一点点涌出来些泛黄的泡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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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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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洛希也开始觉得天旋地转，他想要呼喊，想要联系队友，但喉咙却像被人死死掐住一般，连呼吸都难以顺畅，更别提发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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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好可怜，”她走过来，轻轻揽住摇摇欲坠的洛希，手掌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背，如同给心爱的宠物顺毛，“不要反抗了，顺从它吧，还没有喝了我母亲的花茶能不晕的人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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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杯茶——那杯茶有问题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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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洛希挣扎着甩开她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，他试着呼叫其他人，可塞在耳中的耳机却只有一片寂静，说起来，似乎从他们走进画室起，频道里就变得异常安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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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个可怕的想法开始形成：或许其他人比他们更早的遭了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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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个女人轻易就赶上了他，再次抱着他缓缓跪下，她抽走了洛希的发簪，那一头瀑布似的红发散下来，轻易罩住了他的上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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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睡吧，”她温柔地哼着摇篮曲，“睡吧，我亲爱的宝贝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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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挣扎着呼吸，第一口氧气进入肺部时他看见冰架上爬着无数漆黑又无定形的生物，第二口氧气吸入时它们睁开了所有眼睛，然后第三口，它们朝他爬来，漆黑的躯体挡住了他的眼睛，洛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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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吃果冻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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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还没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