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但他不得不去，羁縻州一破八百里山河失守，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？如今军中可用的人不多，有谋略的将军不是战死沙场，就是像定远侯府一般被软禁在了望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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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母后不必担忧。”太子想起这些更是头痛，现在的大钦就像是一条破船，千疮百孔到处漏水，可是他和建元帝同坐在一条船上，总不能让船沉了，太子修长手指按了按额头，提起精神道，“儿臣会料理的，东宫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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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个你不用担心。”皇后接过话头，极欣慰道，“这些日子有瑞王妃帮忙处理太子府的事情，沁儿的身子好多了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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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”含光常去探望她，说是气色也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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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太子神色略好了些，皇后又道：“你也要为自己想一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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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皇后欲言又止，太子明白她的未尽之意，纵是他在外面做得再好，只要建元帝神志清醒，最后能决定皇位归属的还是建元帝，他不屑谋逆，这就是一盘死局，太子的头又痛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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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人带来了么？”太子从长春宫出来，在御花园旁的宫殿微停下步伐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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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已经带来了。”进忠躬身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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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太子推开门扉，里面的人连忙站起来惊慌行礼：“殿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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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语气慌乱，神色漂移不定，须发皆白却生得相貌堂堂，甚至有几分慈善，真有些老神仙的模样。太子面上的倦意已经散去，眸光冷漠掠过他，挺翘的下巴微抬，笑道：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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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太子缓缓落座，进忠迅速且手脚极轻的将造型优美的龙泉茶壶里面的茶全部倒掉，又沏了新的茶来，连茶盏都换了一套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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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茶香氤氲，太子斜睨他，语气平淡道：“只是不知你把自己当作了谁？蓬莱宫的玉玄真人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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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太子嗤笑一声，他是向来不信什么神鬼之说的，长生之术更是哄傻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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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殿下…”留着美须的玉玄真人目光游移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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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太子轻瞥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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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太子的无言给了玉玄真人莫大的信心，捋了下胡须道：“太子误会贫道了，贫道在巫山下修行多年，得一卷玉帛书刻着长生不老之术，能夜观星象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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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开始时他是山间一个坑蒙拐骗的老道，不过是在府城里混出些名声，保个全家温饱罢了，却不知怎么入了太子的眼，带他进了望京，他还以为有一场泼天富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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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想不到太子根本不信这些，将他孙子似的呼来喝去，对他没有丝毫尊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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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以前他是个草民时自然可以，但现在他不一样了！他是建元帝最倚赖的玉玄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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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最令他愤怒的就是皇帝有意为他大修殿宇，在望京中修建道观，他矜持了几日想要答应，太子却逼着他拒绝只道自己修行之人，清净最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