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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已经不知道栽在它手里多少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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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在他留了个心眼，知道赫瑞斯很有可能什么时候会从舱底跑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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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猛地跳起来，要去勾床头柜里面的麻醉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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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鱼尾比床头柜更先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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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压着他到了地上，身躯撞在地板上又发出沉重的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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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紧接着，它俯身而上，蹼爪贴在他的胸膛又将他压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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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被逼在墙角，这次是彻底动不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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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要干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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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闷哼一声，手足无措抵着它靠近的胸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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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赫瑞斯在他耳边呢喃：“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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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潮湿的气息喷洒在颈侧，晏越偏开头，故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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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虽然他不想再说，但逃亡逃的心神俱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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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已经没时间再跟赫瑞斯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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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说过很多遍，我不会变成人鱼跟你回去，我是人类，有我一定要做的事，你如果一定要带我走，那带走的只能是我的尸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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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赫瑞斯捏着他柔软的耳垂，敛眸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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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没图它能想通，毕竟他说了这么多次，赫瑞斯依旧这么固执己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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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但你们走不出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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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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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挑眉皱着眉头问赫瑞斯什么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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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赫瑞斯冰凉的掌心贴在他的耳根，慢慢说：“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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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怀着质疑的心仔细听了，这一听，脸沉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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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许多嘈嘈杂杂的声音一股脑涌入耳朵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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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鱼群惊慌逃窜声、水流急速涌动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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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是什么声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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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抬头看赫瑞斯，眼中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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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赫瑞斯却告诉他：“你们激怒了守卫人鱼，它们将你们视作了攻击目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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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一顿，突然意识到当时他们将那些海洋生物击落，俨然已经是在挑衅海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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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他决不能留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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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如果再耽误下去，父母的秘密会永远埋在冰川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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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讨厌看到赫瑞斯那种看好戏的眼神，用力拽它金色的长发，迫使它低下头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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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问赫瑞斯：“怎么样才能让它们放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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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赫瑞斯说：“只要你们还在海上，它们就永远不会放弃追杀，至死方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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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完，它甚至还告诉晏越：“我可打不过它们一群人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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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艘船上的所有人类一定会死，我只能带你一个离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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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用鼻尖蹭他的侧颈，冰凉的唇反复磨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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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别这么蹭我”，晏越推开它的脑袋，“那就让它们一直追，追到它们体力不支，追到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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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赫瑞斯突然停下了动作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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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半晌，它终于开口，“如果不让你去做那件事，你就永远都不会留在我身边，是吗？”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