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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莫里皱着眉头，告诉他：“你病变后，第一个杀害的就是你的老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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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听到这个答案，晏越立马大声反驳：“不可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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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没有什么不可能，晏越，这里已经留不下你了！继续开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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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接受不了这种结局，泄愤似得杀红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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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久到浑身都被血浸透，久到天上开始下起黑色的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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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天幕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，黑色的雨滴撒在人类最后的净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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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面前的残尸在黑雨的沾染下开始黏合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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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整个帝国的幸存者都开始陆续病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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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不可能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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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智告诉自己，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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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雨水冰凉的触感和血的温热又让他觉得这就是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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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在他崩溃无比时，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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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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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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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像梦魇一样缠在他身边的人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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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似乎很满意他这个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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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顿时意识到这都是它搞的鬼，因为愤怒眼尾都染上了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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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是你做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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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赫瑞斯咧开嘴角笑起来，俊美的脸庞却让人联想不到任何的美好，只有无尽的邪恶和胆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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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指着被撕裂的天幕说：“这可不是我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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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罢，赫瑞斯缓步走到他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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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想要离开这个残暴可怖的人鱼，却发现自己动也不能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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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赫瑞斯不再是从前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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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像是彻底脱离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束缚，彻底释放天性，甚至毫不在意他的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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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前那般的温顺模样更是装都懒得继续装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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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半跪下来，托起他那只变异了的蹼爪，在手背上轻轻施以一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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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但这个是我可以做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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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如果你违背我，我会让这些全部变成现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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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蔚蓝色的眸中最后的那点温柔迅速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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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赫瑞斯说：“我不会杀他们，我会让你自己动手，让你记得这种感觉，让你变成跟我一样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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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样...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分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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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笑着，金色的长发在黑雨中并未被污染半分，反而更明亮，甚至成了这里最耀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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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想要他记得那种亲手杀了自己身边之人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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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清楚的知道，赫瑞斯想要把他作为人类最后的道德底线狠狠击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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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想要让他变得跟它一样，不受人类规则的约束，让兽性取代千百年进化的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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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成为跟它一样的，残暴、无情的野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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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咬破了嘴唇，控制自己挥动拳头狠狠砸向赫瑞斯那张该死的俊脸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