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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晏越刚坐下，审判就开始了，但他没什么心情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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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眼底的乌青证明着他昨晚并没有睡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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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几天为了防止赫瑞斯逃离，他一直睡在观察室二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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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当初为了便于观察，在设计初时就把观察室的二层地板用钢化玻璃取代了，所以他脚底下就是培养皿水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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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仅是水下的人鱼做了什么他能看到，连他做了什么人鱼也能看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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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所以这几天晚上赫瑞斯都在他身下的水域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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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即便他闭上眼睛，也能感觉出人鱼在他的身下时时刻刻观察着自己，只要他睁开眼就能跟那双蔚蓝的竖瞳对上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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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并不怕别人看着，如果放在从前这根本不会干扰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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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抵达废弃基地，或是最近身体实在是消耗太大有些吃不消，只要他睡过去就会开始做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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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梦是潮湿的、一望无际的漆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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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四面八方的浪打来，将他包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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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海浪冷的刺骨，可打到身上后肌肤却是灼热的，这种冰与火的交替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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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些浪像触手，又像是别的东西，从他的肌肤上一寸寸地抹过去，连发丝都不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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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迫切的想要从那个浪潮中挣扎出来，但挣扎只能换来更猛烈的压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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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们迅速从他的身下攀升，捂住他的口鼻让他窒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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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无数次从梦中憋醒，有些恍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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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起来给自己倒杯水时，水下的人鱼仍跟在他不近不远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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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等他无视它回去躺下时就能看到那只蹼爪紧紧贴在玻璃上，似乎即将击破这坚硬的钢化玻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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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即便他知道这个玻璃是整个研究室内最坚硬的玻璃，但就是有这总莫名的错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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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的身下是被黑暗笼罩，深不见底的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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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无论他何时入睡都会重新回归这场梦境中，越睡越困后面干脆起来检查数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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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这样熬了几个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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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难得离开观察室，他又实在没睡好，撑着脑袋在思考这件事时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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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还是身边的人推了推他，他才醒过来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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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抬眼看到审判庭的审判人员包括几个代表人员都在看着自己，被抓包睡觉也没有丝毫的情绪，只是淡淡的看了审判长一眼示意再说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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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审判长脸色不太好，转念一想面前这位是个金贵的，前不久做出了巨大的贡献，连陛下都青眼有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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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而且他也是收到了某些提醒的，因此并没有发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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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况且晏越的面色实在是太差了，明显也是这场事故的受害者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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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么想着，审判长清了清嗓子重新复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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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在清现场的时候，我们在你的研究室中找到了一些断肢，dna对比结果表明这出自于特温拉斐尔准尉，但我们并没有找到拉斐尔中尉的下落，并且有人称在三层见到过你，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？”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