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她的话...还真不少。她也忘了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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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佩央配合他，拄着下巴从头仔细想，“有一件，不知道算不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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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先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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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行吧。那她就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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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就是刚在一起的时候，前两个月，你晚上，总是爱贴着耳朵问我‘喜不喜欢’。我都回答你‘喜欢’，其实当时没什么感觉。后面才好一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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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嗯，这算一件的话。”李佩央也坐直了，看向他，“周老板，该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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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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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第二天清晨，李佩央躺在床上，倦懒地打哈欠。她决定再也不信他的鬼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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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男人，玩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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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（三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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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遥遥正式上学后，接送孩子的工作彻底落到了周庚礼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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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挪威小学早上上学晚，下午放学早，和李佩央早出晚归的作息完全对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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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偶尔顾及到孩子的感受，两个人会一起去接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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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大多数情况都是他一个人带女儿。不过这也不出奇，这边男人带娃很常见，学校放学，一堆孩子喊着“pappa”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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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遥遥也会喊着“爸爸”朝他跑过来，在这里，她的名字叫“艾莉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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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每次结结实实地接住女儿在怀里，周庚礼都会忍不住亲亲她的脸蛋，把她举起来抱着走一会儿，再放她下来骑小自行车。他在旁边跟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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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日子平静却又别有盼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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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两年他开车都少了，除了要送女儿去上小提琴课，两人一般步行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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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两三点放学，学校很少布置作业。遥遥每天回家只用完成妈妈给她安排的汉字字帖和算术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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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平时，父女俩的日常就是放学后，去旁边的小公园里晒着太阳荡秋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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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夏天太阳光刺眼，两人还会架上墨镜，装酷爸萌娃，日光暖融融，秋千慢悠悠地荡，惬意得堪比夏威夷度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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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种时候，遥遥总会问他一句，“爸爸，你猜妈妈在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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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来之前，她说要开会。晚饭之前到家。”虽然很忙，但他的电话和信息，李佩央都会第一时间回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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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妈妈好辛苦哦。”小遥遥感叹，学着爸爸的姿势，把手枕在脑袋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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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周庚礼点点头，“是啊，妈妈很辛苦。等下我们去接她下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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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好啊。”遥遥欣然同意，过了会儿又问他，“爸爸，我们多久没吃麦当劳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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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嘘。”男人“警惕”地坐起来，摘下眼镜，又跟她叮嘱，“遥遥，还记得这是一级保密任务？我们要说暗号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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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遥遥明白，举起手跟他打‘电话’，“地瓜地瓜，请问马铃薯今天能亲吻番茄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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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想吃薯条和番茄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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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今天不行。”周庚礼又懒洋洋地靠回秋千，“下个月看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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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小红豆说她下个月可能会出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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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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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某天夜晚，某人洗完澡后，“鬼鬼祟祟”地爬上床，双臂环住她的腰，头还要枕她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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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做什么？”李佩央推推他脑袋，她在看书，他有点挡视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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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今天遥遥的一个同学，一个小男生，给她送了盒巧克力。”周庚礼看着她的侧脸，忽然小声问她，“央央，我当年要是礼貌地追求你，会不会好一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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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会好一点吧。”陈年往事了，李佩央不知道他怎么又“良心发现”了，她如实答：“不过，我也会礼貌地拒绝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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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....一点不犹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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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嗯。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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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半分钟后，男人躺回她肩膀，忿忿不平，念念有词，“我就知道，人有时候不能太礼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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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佩央抬眼看他头发，也想起来简奥斯汀的一句话——一个人不要起脸来可真是漫无止境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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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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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红豆”出差第一天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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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坐在车上，前往世界上最北边的麦当劳的路上，遥遥抱着玩偶，“感慨”地说：“爸爸，还好我和妈妈都选了你做爸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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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选？”周庚礼笑，开着车一本正经问她，“原来我是你们选出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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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是啊。”遥遥跟他讲，“小时候我和妈妈约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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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上幼儿园的时候，我问过妈妈，为什么我没有爸爸。妈妈说，因为我是被神明挑选过的天使。天使有自己选择爸爸的权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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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们约好的，如果我有好的爸爸人选，我就告诉她，她可以试试。如果她有人选，她也会带给我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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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红灯时，周庚礼停下看她，“那你选过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