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如果我不回来，你就打算吃外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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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姰这个手控艰难地移开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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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没有说今天是她的生日，也不可能说刚才她手擀面做得很失败又很想外婆、差点就要掉眼泪，只是无所谓道：“今天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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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工作日”三个字还没有说完，她在高高低低的纸袋中间，发现一个透明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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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盒子里面是非常精致的冰激凌蛋糕，来自她高中最常光顾的那家——因为价格昂贵又实在美味，考试考得非常满意的时候，她才会买一小块奖励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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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不让自己多想，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：“你突然想吃冰激凌蛋糕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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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裴清让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，又把袖口往上折了两折，刚才看着还是禁欲精英，这会就是个散漫公子哥，他淡声纠正她：“是生日蛋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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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习惯希望落空的人，是不敢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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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便去期待什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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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姰垂着脑袋看久违的生日蛋糕，小声说：“外婆去世以后，我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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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为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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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因为在我出生的那天，妈妈在经历非常彻底的痛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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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小时候林姰所了解的“生孩子”，是电视剧里的女性惨叫、婴儿啼哭，而后画面一转，婴儿躺在母亲身边，所有人都笑容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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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现实不是电视剧，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不是画面一转就可以消失，只会绵绵不绝、伴随后半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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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生育时的撕裂、侧切、骨裂，生育之后的漏尿、腰痛、各种后遗症，以及因为生下女儿被婆家责难、在月子里哭红眼睛……都伴随她的出生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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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所以，她的生日有什么好庆祝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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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有外婆会给她下一碗自己做的手擀面，为她的出生感到高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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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那是你爸妈的选择，你有什么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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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，很轻也很软，让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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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裴清让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干净到冷淡的眼神里，却有种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坚定：“你爸妈不给你过，我给你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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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把打包的食物一样一样装盘，每一样都分量不多，每一样都是她的心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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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所以，鲜花是给她的，蛋糕是给她的，他出差提前回家也是为了给她过生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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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姰一直很会应对各种伤害，防御机制的战斗力极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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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管是出国留学时还是参加工作后，没有人能欺负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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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样的她却不知道如何应对真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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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欠他的，是不是以后很难还得清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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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只是在点生日蜡烛的间隙，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，不带半分情绪道：“不用觉得欠我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，跟你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