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她拣了一颗又放下，听他指着手里的零嘴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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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提前剥好了一些，那边是带壳的，这边才是我剥的，就是可能有点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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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同他将纸包摊开放在光滑的大石上，气候已近仲冬，还好山坳的风不大，她一面摸摸耳垂给自己的手指降温，一面跟小奚临对坐着剥松子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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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知道为什么，别人都唤她“临姑娘”，年纪小些的也叫“临姐姐”，可她家奚临总固执地要叫她“姐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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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早饭就吃这个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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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边剥边问，“先前我不是买了好多补品吗？特地给你娘备了一个月的鸽子蛋和鸡蛋，你还小要长身体的，看这么瘦——你娘没煮给你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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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知道师弟小时候饮食上稀缺，但没想到这样稀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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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岐山村瞧着人丁不少，可是太靠山吃山了，粮食本就紧张，遇上天灾饿死人都不是没可能的事，碍于“眼睛”的麻烦，又不好常外出采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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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因此她刚住下不久，就把身上值钱的饰品全当了，换回几大车吃的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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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歹能让他这个冬天吃到肉食和新鲜的果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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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想把他养得白白胖胖，健康又壮实……像她当初承诺过的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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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小奚临把松子仁一颗一颗排在她顺手的地方，说吃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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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娘说多吃松子对女孩家比较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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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随口疑惑：“啊？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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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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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点头答得很笃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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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大概这也是他眼下能给出来的，最好的东西了，便信誓旦旦地重复，“我娘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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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那我谢谢你了，我要多吃一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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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纵使是少年时，师弟还是很黏她，比瑶持心想象中更爱跟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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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虽然仔细想想，自己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，因而总不明白他的喜欢从何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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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又觉得这样挺好，她喜欢跟他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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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前是，现在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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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无论是哪个奚临，她都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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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话间便有山风拂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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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隆冬的风哪怕不凛冽也一样刮得皮肤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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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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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是修士没那么依赖御寒之物，当下解了斗篷替他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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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须弥境里的大部分法器，瑶持心都能用，诸如大衣柜之类，可保她衣食无忧，拿去集市卖几件就够村子吃一年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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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过偶尔需要避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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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低头将他脖颈的带子系好，“这么冷的天，你怎么不多穿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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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之前不是给你买了好多衣服吗？四季都有，冬天的也有，有袍子有披风，为什么不拿出来穿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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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说着一转眸：“是不喜欢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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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任由她穿戴的阿奚并未言语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：“姐姐。”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