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身无所长的小师妹跟当初的大师姐一样，手里什么值价的东西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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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只能靠讨好她来站稳脚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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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如今，师姐用不上她的讨好了，她突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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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揽月欲言又止地哂笑了一下，“师姐瞧着跟过去好不一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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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不自觉地问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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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对面的人先是一愣，随后避开她的视线想了想，回答道：“……我说不上来，就是偶尔看上去，眼神特别清明，像、像林大师兄他们那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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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给人的感觉，很可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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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不动声色地松开微拧的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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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其实以为揽月是想讽刺自己来着，可这段话里，居然没听出多少阴阳怪气，反而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羡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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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带着钦佩的羡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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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有那么一时半刻，她从揽月身上依稀看到了些许自己以往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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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种茫然无力，找不到方向的迷茫，简直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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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紧皱的思绪豁然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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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一直以来只顾盯着天才们的背后拼命追赶奔跑，跑得精疲力尽，气喘吁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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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此刻才忽地意识到，原来在同水平的人眼中，自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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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所以为什么非得跟朱璎比不可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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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至少心血是真的，日日夜夜地刻苦磨砺也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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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在前往青龙峰的途中，夜风将她的头吹得无比清醒，宛如荡开了拂晓的迷雾，原先的不平与不甘，自怨与自艾，否定的和肯定的，统统随风散在了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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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前所未有地沉静，思路如大海般广阔无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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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而就在这时，脑海里浮现出的，却是百里荡那一张张感激涕零，纯粹得不加掩饰的面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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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蓦地停住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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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仿佛有了怎样的抉择，心情瞬间开朗，猛然一掉头开始往回走，同时跑去灵台上亢奋地叫师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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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想到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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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尚在自己屋内的奚临大约习惯了她这种一惊一乍，很冷静地开口：“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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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耳边的师姐嗓音一改消沉，欢快得简直要跳出来：“我打算调去外门，做游方修士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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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语速飞快：“瑶光山在九州各地都有医庐，一般会派筑基以上的弟子驻守在附近，以保障周遭凡民和门徒在外的安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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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决定了，我要下山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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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推开院门，高大挺拔的乔木在月色下迎风摇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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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瑶持心后面的话愈发流利，仿佛越说越坚定了这个想法：“我的资质天残，恐怕没日没夜的修炼，练上一辈子也很难像你、林朔、雪薇那般在所选的‘道’上有所建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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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既然如此，何必非得苛求自己成为那个不一样的天之骄子呢？这世上比我厉害的人太多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