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刻。

\n

\n等待着见所未见的新鲜奇妙。

\n

\n很快，外面的风景就成了小芝无限的向往和憧憬。

\n

\n尽管娘亲一再提醒，他们是不能出山的，山外不是他们能生存的世界，但对于年幼的孩童而言，只能言传的危险毕竟缺乏实感，她在对未知感到恐惧的同时，也对神秘的山外充满幻想。

\n

\n当月光无遮无掩地洒落湖岸边，她趴在草地上，和同样睡不着的鸮鸟一并翻阅爹爹带回的书册。

\n

\n她能看懂的字不多，于是只欣赏书上的图画，反复咂摸那些没见过的风筝、拨浪鼓、面人糖果，还有会动的木头小马。

\n

\n万里河山，每一寸都如此美好。

\n

\n“娘——”

\n

\n她终于提出想跟着父亲一起下山，不出所料地遭到了夫妻二人的一致反对。

\n

\n“外面很危险，你没见过外面的人，会被骗的。”

\n

\n然后又去责备丈夫，“我就说你不该纵着她买这些，小芝现在天天惦记着外面。”

\n

\n她缠了爹娘好久，破天荒地撒娇耍浑，却依然没能让他们松口。

\n

\n最后无计可施，她只好退而求其次，捧着书指给两人看，“那我不下山了，我想要这个小木马，爹爹下次出门，能替我带这个回来吗？”

\n

\n彼时她还不知道小木马即便在昔年的民间也算一个稀罕的物件。

\n

\n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心里懊悔。

\n

\n如果人生可以重来，她再也不要小木马了。

\n

\n**

\n

\n父亲这次下山待的时间格外长，甚至超过了一个月、两个月、乃至三个月。

\n

\n左等右等，他常走的山道上一直不见人影出现。

\n

\n但即便如此，她娘依旧没有要外出去寻找的意思，只带着她既忐忑又惶惶地守在屋中。

\n

\n不知过去了多久，她们并未等到回家的爹爹，却等来了一群陌生人。

\n

\n瑶持心只见四下的幻象倏忽一变，变得混乱昏暗而浑浊，像是产生这些画面的人本身的记忆就如此漆黑不明似的。

\n

\n她看不清发生了什么，却看到无数窜动的身形，像在搜查，也像在抄家。

\n

\n在此之后的事情忽如断线一样戛然而止，远处的剑修们和近处的大师姐皆在环顾四周，空气里充满了凝固的死寂。

\n

\n而当景象再度亮起时，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，符文满布的祭台。

\n

\n祭台边站着瘦高扭曲的人，虽面容模糊，却给人一种个个形容恐怖的错觉。

\n

\n这是幻境主人的内心。

\n

\n小女孩冲着昏暗的烛光拼命叫喊：

\n

\n“不要，不要摘我的眼睛！”

\n

\n“不要摘我的眼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