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陆停停并没有冲上来拦住她，也没有通过叫喊让她住手，更没有灌输正义的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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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于是在动手处理面前三个肉猪之前，钱小芯的好奇心占了上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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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转头，看见陆停停略显平淡的脸，和江志刚忐忑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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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陆停停不说话，钱小芯也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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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志刚在她们的面面相觑间，找到了一些自己存在于这个场景中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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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小芯，别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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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他又噎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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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能说什么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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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杀人是不好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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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杀人是犯法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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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扪心自问，假如他是钱小芯，他会放过罪魁祸首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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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的内心有个答案，让他不知如何劝说钱小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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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别杀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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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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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陆停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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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说出了江志刚没说完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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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杀人……”钱小芯蹲累了，索性站了起来，面对面，“如果我是坏人、或者是像他们一样的恶人，我就会留他们一条命。我会让他们每一天都品尝到和我们一样的痛苦。绝望、看不到希望、日复一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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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但是我是好人，”钱小芯歪了下头，“所以我只想要他们的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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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和她说生命的珍贵、说程序正义的价值、说剥夺生命的代价，都是行不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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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陆停停转念：“你杀了他们不要紧。我也不拦你，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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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先前动了齐维山，但是那不算犯罪，”陆停停停顿了一下，在这个不熟悉的领域中组织语言，“因为那个时候你们在齐维山的暴力危险之下，你的举动，算是正当防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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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但是现在你动手杀了这三个人，你想让我们怎么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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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让我们的证言送你进监狱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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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还是让外面的所有人都为你撒一个弥天大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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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陆停停借着月色观察着钱小芯的表情，斟酌道：“你肯定会觉得不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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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他们进监狱，说不定没几年就出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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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但是日子还长，小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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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世上合法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，也有很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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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志刚心情忐忑，目光在这两人间穿梭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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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啪嗒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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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钢制水果叉被扔在地面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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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钱小芯没说什么，默默走出了储藏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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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危机解除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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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志刚和陆停停对上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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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虽然是三个王八蛋的命，但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在眼前逝去的可能性，还是让江志刚的心中震颤而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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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陆停停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，让江志刚胃里翻腾的蝴蝶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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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临走前，陆停停环视了一圈储藏室内的景象，目光一滞，随即关上了门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