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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的手呈现出肝病患者常有的暗黄色，苍老嶙峋的瘦，有老人斑。游霁没有解安全带，心脏登时硌起来，又很不争气地，有想哭的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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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刚刚脑子其实有点儿空白，情绪有点儿激动，人也有点儿上头。喉咙不受控制地往外不停发出声音，也不知道这声音具体能产生几分效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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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直到游见川的反应让他安下心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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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自己虽说的忘乎所以，游见川也没有回答他的“算我求您”。但应是没有南辕北辙，得寸进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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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一会儿，车厢里都没人说话。直至游见川把游霁的手放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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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开车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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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游霁乖乖地缩回脑袋转过身，时不时从后视镜瞟一眼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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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驶到转盘，他听见游见川再次开口：“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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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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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回家吧，小霁。”游见川说，“不去公司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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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游霁的手指刮了下方向盘上的真皮皮革，说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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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开到游宅，游暝也在里面。并没有回晖海岐湾的住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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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家里还有几位医生在等候，检查游见川的身体状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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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一周老爷子辗转京城港城，也周旋在孙子的混乱之中，很疲惫。但从上次脑出血和早期肝癌的病情控制而言，还是比较稳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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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落地窗旁，医生向游暝详细地说明目前的用药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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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游霁站在他旁边，跟着听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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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两人保持着很正常的距离，乍看起来，就是游见川的两个孙子在认真关心爷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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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游暝比游霁高不少，影子覆盖在游霁脸上。游见川禁不住想起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动图，拥抱，接吻，擦身，想到游暝毫无廉耻地说的性冲动，就觉得这两人暗潮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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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骤然反应过来，要佯装没事儿发生、游霁仍然是游暝弟弟，是一件多么荒谬天真的设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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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——他们都已经在一起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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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谈普通恋爱分手的人，恢复正常关系都很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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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又怎么可能指望游暝和游霁，不在一起还仍旧能成功的在同一屋檐下兄友弟恭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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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还是被强行扯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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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到底，最好的、最简单的办法，其实就是让两人不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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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是遣走游霁，游见川确实也做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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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今日回海市，游见川没有让游越南他们跟着来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