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夏银烛眉头更皱，对凌玉尘这番解释并不满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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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重新扣住凌玉尘的手腕抵到墙上，整个人又凑近了几分。这一凑, 他直接凑到了凌玉尘面前,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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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，只要凌玉尘稍微一动，两人便能触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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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寂静的黑夜, 废弃的房屋, 把他囚在一方天地质问他的人, 凌玉尘的思绪又不禁回到了那段命悬在刀尖上的日子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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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死蛊城并不是一成不变的，它的布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变化。变化前后这段时间往往是最危险的, 因为永远无法知道下一秒脚边会有什么东西蹦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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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是一次城中布局变化之后，原本繁华的酒楼轰然倒塌, 取而代之的一堆矮小废弃的房屋。凌玉尘护着十几个凡人，带他们避开了变化时掉落的大量碎石和偷袭的鬼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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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等一切安定下来，凌玉尘手中的剑便因脱力掉到地上, 剑柄处已经被血染到看不出原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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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还没等他缓口气，少年便从人群中冲出，二话不说握住凌玉尘满是鲜血的右手把他抵到了墙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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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还要如此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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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玉尘看着少年, 抬起没有血的左手拍了拍他的头，安慰道：“没事了，这一波过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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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冷哼一声，将他和凌玉尘相握的手举到凌玉尘面前，质问道：“你管这叫没事了？你只手都快废了你知不知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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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进城开始，凌玉尘挥剑的动作几乎就没有停过。一路厮杀下来，他的右手早已伤痕累累，仙力和阴气的反复侵蚀已经让他的经脉到了极限。再撑下去，只会落得一个经脉断裂，右手作废的下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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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凌玉尘对此毫不在乎：“只要能护你们平安离开，废只手又有何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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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冥顽不灵…”少年低声骂了他一句，继而道：“凌仙君…凌玉尘…我求你不要硬撑了好不好？让我去和他完成交易换你们出城的机会，这才是最优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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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行！”凌玉尘否决道，“一条凡人的命换一个出城的机会，代价太大了。况且他的话没有一句可信，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的？与其去卑微求他，倒不如自己杀一条路出去！我就不信，这座死城覆盖的结界我破不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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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可我们已经损失很多了。”少年倾身靠到凌玉尘怀中，低喃道：“阿凌，我们已经耗不起了。这里没有仙力灵力补充，再强悍的力量也会有消耗殆尽的一日，我们已经斗不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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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城主府出来到现在已一月有余，他们走遍了每个能去的地方，都找不到出城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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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里没有仙力灵力补充，少年早已与普通人无异。凌玉尘是仙，有仙丹保护，坚持的时间能相对长一点。此刻却也快到极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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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们确实斗不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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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玉尘深知这一点，却依旧倔强：“……我不能眼睁睁看你丧命于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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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丧命于此。”少年抬头看他，“你是仙界四宫之一，执人间冬三月，仙界人间不能没有你。而我只是一个凡人，死了一捧黄土，没有任何影响。拿我一命换你们出城的机会，我愿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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