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她想了想，开口问：[是上次的事还没问出原因吗？]她问的是杜彦之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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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提起这个来，李晦的心情同样算不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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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不爽地啧了声，[嘴巴硬得跟蚌壳似的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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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一简：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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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仿佛“严刑拷打过”的语气是怎么回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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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犹豫了会儿，开口：[你不是说对方没什么敌意吗？既然这样，不用问这么清楚也没什么吧？大家都有不愿意说的事。]（划掉）比如说背着男朋友偷偷刷帅哥视频什么的（划掉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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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一简其实有点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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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按照李晦的说法，这个人以后要留在云州，同事关系处得这么糟糕不太好吧？对方还是上司指派来的人，万一被打小报告怎么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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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晦：[本来确实没什么的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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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一简抓住了重点：[本来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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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果然，李晦接着：[但是现在不行了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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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一简：[为什么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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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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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晦：[我心情不好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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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一简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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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晦理直气壮地重复，[我不高兴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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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白费了这么多天劲什么都没问出来，他也很憋屈——他就不信了，这人嘴巴真是石头做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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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一简：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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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噎了半天，最后还是，[行吧，你高兴就好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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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看李晦这反应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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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个天就这么聊死了，林一简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漫画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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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最近关于未来选择的迷茫期连带着漫画手感都受到了影响，林一简干脆重新捡起了自己最开始的画画习惯，用铅笔在纸上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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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石墨芯被纸张的纹理摩擦，带来轻微的阻滞的触感，熟悉又怀念的感觉很容易就让人投入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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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是画到某个画面的时候，她突然停住了，愣愣地注视着画面中的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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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正琢磨着有什么新招的李晦也被这异样的情绪拉回注意力，问了句，[怎么了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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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这么问着，视线也跟着林一简一起看到了她的画本子里的内容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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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【两个小人走在纵横交错的田埂上，其中一个头顶上冒出小气泡，气泡里面写着文字：“大人为什么要做农官？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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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晦一下子明白过来林一简停顿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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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那个关于她自己的问题：为什么要做漫画家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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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晦略微等了一会儿，给足了林一简思考的时间，才再度开口，[你呢？考虑得怎么样了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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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、仿佛随便问问的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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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一简咬住了下唇，在长久的沉默后，才低着声开口，[我好不容易才考上a大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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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晦：[嗯？所以呢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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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一简瘪嘴：那是什么态度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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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[很难的、很辛苦…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