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院长只当他听进去了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别急着买房，你开公司不需要资金？小玉有我呢，你好好谈你的恋爱，别耽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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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叶一麻木地看着窗外，轻声问：“凭什么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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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院长刚停好车，没听清，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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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叶一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：“凭什么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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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她凭什么要跟我一起......还要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小玉负责？她凭什么呢？”叶一觉得这逻辑荒唐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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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想太多了。你看她今天对小玉柔声细语的，肯定是觉得你挺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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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她对小玉好，是她好，不是我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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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院长说：“她那么好，你就跟她结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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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叶一没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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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院长却一直絮絮叨叨地劝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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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，大意就是让他先别买房，好好干他的事业。结婚之前不要让小玉过多地麻烦到她，后面感情稳定了，成家了再把小玉接过去，那时候都是一家人了，她应该也不会有太大意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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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叶一看着熟睡的小玉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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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院长说错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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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没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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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成千上万个男人女人都这么过生活，甚至院长那一代人，都以这种奉献精神为荣。否则他也不会自愿收养小玉，一把年纪还含辛茹苦地照顾小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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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院长说得对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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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点都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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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如果换个人说这些话，他应该会愤怒地反驳。他怎么敢这样地去衡量和评判她，怎么敢理所应当地用无形的东西规训她，怎么敢绊住她的脚步，把她困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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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那是院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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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院长说，她那么好，就跟她结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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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叶一轻手轻脚地抱起小玉，将他扛在肩膀上，脚步平稳地迈台阶上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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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小玉呼吸声均匀，小脑袋热腾腾，隐约能看见白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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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一手托住小玉，一手费力地给他戴上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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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小玉看起来圆滚滚，其实很轻，一只手就抱得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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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跟小时候的叶子一样，一点都不藏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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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楼道的感应灯故障，周遭一片漆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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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黑暗中，叶一自嘲似的弯起嘴角，又迅速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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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那么好，他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她家楼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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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很清楚，此时此刻，她不再需要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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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或者说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需要过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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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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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真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