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这是她独自守岁的第一年，说不上孤单，但也没什么仪式感。去年“保险箱”女士精神不错，把护理阿姨辛辛苦苦做的一大桌子菜砸了个稀巴烂，所以今年春节没有去年热闹，比去年太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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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太平也没什么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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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屏幕上的小三花机械地跑来跑去，忙来忙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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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知打了多久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格外显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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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暂停游戏，拿起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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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叶一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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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【过年好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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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许阳秋对着屏幕笑起来，回他：【过年好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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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要是没有被赋予的意义，春节也不过是平常的一天。但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，极其轻松地为这一刻赋予了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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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大概就是仪式感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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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手机又亮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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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【吃饺子吗？我包了饺子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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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许阳秋很突然地眼眶发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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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你看，这一刻也有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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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【吃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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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她突然地，想要一个拥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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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步，两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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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脚步无声地走到玄关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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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叶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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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嗯？”他手上提着塑料袋，随着他的动作“哗啦啦”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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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能不能抱你一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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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没说话，抬手开了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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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灯火通明的房间里，在这个除岁爆竹无声的夜晚，他轻手轻脚地向前半步，轻柔又克制地把她圈在温暖的体温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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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许阳秋就这么听着他的呼吸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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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声又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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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都有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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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刚出锅的饺子氤氲出水汽，彼此并不粘连，圆滚滚地在盘子里躺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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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带着水汽的饺子不好夹，许阳秋也舍不得扎破，只好用两根筷子托起来，凑在嘴边吹了很久，才小心翼翼地咬下半个——西葫芦虾仁鸡蛋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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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还挺好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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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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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叶一把四五盒饺子塞进冰箱冷冻层，边塞边说：“给你送饺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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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废一句废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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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许阳秋换了个问法：“怎么不跟院长和小玉一起守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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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本来想陪你吃完就走，但院长让我不用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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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群长辈磕起cp来比年轻人还起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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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他还是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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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许阳秋放下筷子，很直接地问：“你觉得我们算是什么关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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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叶一犹豫许久，嘴唇碰在一起，却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