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穿过笔直长街，临到弄巷口时，白雪不知看见了什么，开始在裴确背上挣扎，冲空荡巷道又抓又喊：“汪鸣！汪鸣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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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小腹莫名痉挛一瞬，裴确脚上的重心失去平衡，和白雪一同栽倒在弄巷口的砖墙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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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汪鸣，你等等我，等等我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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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白雪忙不迭站起身，双脚慌乱踩过压在她身下的裴确的后背，胡乱地往巷道里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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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裴确整个人死死地贴在地上，灰尘扑进鼻腔，呛得她直流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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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手心被路面碎石刮破，膝盖也擦出了灰红血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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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撑着土泥墙，她一瘸一拐站起身，心里那座随时会爆炸的闹钟已经进入倒计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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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脚尖刚往前迈出半步，后背“咚”地撞来一道猛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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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猝不及防地呃了声，双膝又重重跪倒在布满碎石的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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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是吧吴少，你大老远把我们叫过来，不会是为了收拾一个毛丫头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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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红毛甩了甩刚丢石块的手腕，朝一旁的吴一成撇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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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他后面跟上来的蓝毛怪叫一声，丢开手里的棒球棍，附和着说：“嗨哟！亏我拖这玩意儿跑一路，就这丫头片子，老子一拳头的事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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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吴一成双手插兜，斜睨几人两眼后，甩步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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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其余几人耸了耸肩，跟着走到砖墙底，左拢右靠，把裴确死死围进一个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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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诶赔钱货，我说，你是不是天生就属贱坯子的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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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吴一成攥起裴确领口，吊梢眼眯成一条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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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膝盖半悬在空中，吴一成脖子上那根塑料金项链在眼皮乱晃，裴确身体失去抓力，只能绷着脚尖，咬紧牙，十分徒劳地去掰他的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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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的反抗太单薄，惹起周围一片哄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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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蓝毛咂着嘴摇头道：“娘的，原来是只瘟鸡，看来老子连这拳头都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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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绿毛摸着胸口，万幸道：“还好你把那棍儿给扔了，不然弄出人命，后半辈子都得吃国家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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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那怕啥？”红毛拱他俩胳膊肘，笑嘻嘻地说，“天塌了有吴少帮咱哥几个顶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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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吴一成没闲工夫搭理他们，一只手提着裴确领口跟拎小鸡似的，累了再换另一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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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是裴确那股犟劲，不管他们说什么笑什么，都眸光冷冷地盯着，一声不吭，好像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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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五年前，她也是在这个地方，用同样的表情瞪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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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吴一成嘬着腮帮，裴确那双黑亮的眸子，让他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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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手上力道向后一推，裴确靠着泥墙跪回原位，头埋下去一瞬又立刻抬起来，眸光仍旧执拗地瞪视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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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明知道你妈是个疯子，还敢带到大街上去乱晃，万一哪天不小心，把人家养的狗咬了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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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吴一成突然起了兴致，比起让她鼻青脸肿挨顿打，他更乐意看见她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，于是嘲讽着转了话头，“你说你个赔钱货，拿什么赔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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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会靠你这对儿飞机场吧？”吴一成说完，那熏黄的手指又往裴确领口拨弄了几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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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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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话音刚落，蓝毛捂着肚皮差点笑撅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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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转过头，瞧见裴确仍是那副表情，竟无端生出一股挫败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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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么好笑，你他娘的为啥不笑，”他一把揪起裴确头发，冲着她的脸大声吼，“哑了啊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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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裴确屏住气，视线定在他扁平的山根，眼都不曾眨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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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好，好......”蓝毛松开手，站起身开始摸腰上的皮带，“气得老子膀胱疼！反正你这嘴长来也是废的，不如给老子当尿壶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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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哟！你小子弄人有一套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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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吴一成跟着站起来，赞赏地看了蓝毛一眼，旁边的红毛已经一脸兴奋地跟着解裤腰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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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连串丁零当啷地金属碰撞声抖进裴确耳朵，她牙齿止不住打颤，方才被掐红的四肢唰一下变得惨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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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蓦然，那晃动声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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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裴确侧身缩着，头顶侵来一片暗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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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现在知道怕了？啧啧啧...晚咯！”蓝毛提着裤沿，转眼瞧见同样解完腰带的吴一成，谄媚一笑，“行，咱吴少先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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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完，他半蹲到裴确面前，一只肥厚的油手猛地攥住她下巴，用力往上一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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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死咬着唇肉的口腔顿时散出浓厚血腥味，裴确的舌头顶着上颚，眼角因为憋痛沁出一行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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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吴一成勾着嘴角，食指从容地捏起裤/裆拉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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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咔啦咔啦”的滑动声，像是生锈的齿轮，卡进裴确命运中无法躲避的那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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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渐渐松开紧闭嘴角的力度，转而移到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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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如果身体必须承受肮脏之物的欺辱，那她一定不要...不要亲眼目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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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拉链拉到底部时，裴确忽听见一阵徘徊的风，卷到巷口处，扬起她的名字——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