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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语速还特别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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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注定了他是听不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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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关月旖也没理何婶，拎着东西带着阿大去了公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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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公厕门口修了水泥石台，还安装了一排水笼头，是市政府为了方便居民而安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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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平时关月旖也在这儿刷牙洗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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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当然何婶家里也有水笼头，但那个水笼头在何婶的厨房里，每次进去接水或者想洗点儿什么东西，何婶的表情都不太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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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所以，不到万不得已，租客们都不太愿意在何婶家里用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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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关月旖带着阿大来到这儿，先是拎开水笼头，洗了洗手，动作放得很慢，示意阿大看清楚，然后慢吞吞地说：“阿大，你在这里洗干净，身上，所有的地方……这里有干净衣服，你洗完了，换上干净的衣服，我带你去医院看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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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关月旖反反复复说了好几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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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阿大认认真真地听着，然后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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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把小熊解了下来，放在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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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时，关月旖已经把香皂梳子毛巾全都摆在了石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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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然后拿出了剪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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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从地上捡起来一片树叶，用剪刀剪断，说道：“阿大，我帮你把头发剪掉，剪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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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阿大睁大了眼睛看着她，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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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那你坐在地上。”关月旖交代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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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阿大乖乖坐在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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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关月旖拿着剪子，小小心贴着他的头皮，剪掉他那已经包了浆、还散发出恶臭的头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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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因为阿大身上的味儿实在太重，关月旖被熏得几欲作呕，只能让自己的身体离他离得远远的，手也伸得长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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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一边剪，一边说：“要是疼就吱声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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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阿大始终安安静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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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关月旖为了图便宜，剪刀买的也是最便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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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根本使不上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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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剪到她的手指都快断掉了，阿大的头发也才处理了十分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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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正好李叔过来上厕所，见了这一幕，又看了看石台上散开摆放的东西，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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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叔很高兴，表扬了关月旖，“月月，你妈喊你来做好事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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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关月旖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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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行吧，也不是不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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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关月旖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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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叔又笑话关月旖，“你这个剪刀，就跟开玩笑一样！你等着啊，我一会儿给你换个剪刀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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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于是，李叔先去上了个厕所，然后回去拿了把大剪子、一把剃胡刀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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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接下来由李叔出面，咔嚓几下就把阿大那头臭气熏天的包浆头发给剪成了……狗啃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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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然后，李叔和关月旖一起盯着阿大后脑勺上那块硕大无比的肿包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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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肿包有明显的外伤伤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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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或者说，疮口一直没有愈合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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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直到这时还在流脓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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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而伤口周围的肉，已经腐烂、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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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滴个天老爷哟！”李叔惊叹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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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关月旖说道：“李叔，要不，辛苦你教阿大洗一下澡？我妈让我带他去医院看看，可他现在这样子，我怕他进了医院都会被人打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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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李叔本来还一脸的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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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算是心善之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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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阿大变成傻子的这两个月来，大多数都是李叔养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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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李叔也舍不得花太多钱供养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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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最多每天花上一角钱买三个馒头给阿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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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至于阿大能不能吃不饱，那就不关他的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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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现在，他看到阿大后脑勺上这么大的一个脓包，他知道，必须要去给阿大治病，否则，可能真的只能看着阿大慢慢死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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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是，谁知道看病需要花多少钱啊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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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所以李叔有些心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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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虽然心善，可他也不愿意拿着辛苦挣来的血汗钱，去填一个不认识的人的无底洞啊！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