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雪落满了头，眼睫上是冰珠落雪，云涟神情茫然，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，随后吧嗒，一滴泪落在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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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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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难怪凌九霄会突然变得那么好，难怪说要带他去人间玩，和他虚以为蛇这么久，难为小少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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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云涟不死心待在雪地里听，孤身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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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……少宗主，若是云涟追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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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杀，我断后，我亲自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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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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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云涟只觉脚底都冻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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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少宗主……炉鼎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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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必再说……若是……炉鼎…留他一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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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炉鼎……原来小少主还会因为炉鼎留他一命，炉鼎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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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螳螂捕蝉黄雀在后，真正的执棋者站在山巅，云锦乔法衣护身垂眸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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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啧，凌少宗主真是冷心冷情，我还以为他多少会犹豫一下，后日，呵，我的蠢货弟弟到底喜欢他什么？蠢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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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侍女恭恭敬敬的跟在身旁，吹嘘道：“二公子年幼，哪里比得过大公子识人之术炉火纯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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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回去领罚，二公子怎么跑来后山了？”云锦乔听惯了恭维，不为所动，慢慢道：“办事不利，再有下次你就提头来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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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侍女跪倒在地，磕头如捣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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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云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寝殿，他脑袋里浑浑噩噩不停的环响着凌九霄的“杀”、“亲自来”、“炉鼎”，伸手不见五指的殿里，云涟蜷缩成一团不知所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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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再使劲的裹被子都挡不住由体内源源不断涌上的寒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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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冷的彻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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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骗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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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九霄对他那么好，全是骗他的，既然骗了为什么不能瞒好，为什么要让他知道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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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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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靠在墙角安安静静的，不哭不闹，缄默的等着当年在这个殿里，拉着他说喜欢他的小少主。道侣，可笑自己还去问凌九霄，没有道侣契就是最好的证据凌九霄甚至都不愿意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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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吱呀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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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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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九霄背着光，月华从他身后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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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凌九霄明显一怔，“醒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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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偌大的寝殿静的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