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祝莞把两只胳膊交叠起来——这样能省点力，跟在后面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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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往角门去的路上，柳妈妈开口了：“大姑娘今夜才醒转，高热还没退，夫人守了一夜，实在走不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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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祝莞当然清楚，唐母并不想来送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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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管是违背了当初把她当亲生女儿的承诺的自打脸行为，还是昨天祝莞提及的，唐家该是欠她家更多，唐母都不太有底气再面对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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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本来就是送去庄子，日后也几乎没可能再见面的事，又何必下着自己的面子过来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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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有个陪房妈妈盯着，已经足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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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祝莞并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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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相反，唐母不来，祝莞反而更开心——唐母毕竟是女主的亲生母亲，谁能保证不走点啥剧情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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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嗯，”她点头道：“夫人确实该守着府上大姑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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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听到这明显变了的称呼，柳妈妈不自觉看了她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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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昨儿柳芽私下里跟她说了夫人来见二姑娘时发生的事，她本来是不太信的，二姑娘那样的性子，怎么可能会低头认输退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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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现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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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有些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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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又盯着她看了会儿，见她确实心情很好，哪怕背着这么多包裹，累得额头一层汗，精神也很是高昂，两只眼睛都格外有神，柳妈妈不自觉拧了拧眉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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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怪不得夫人昨天吩咐她这项差事的时候，神色那么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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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二姑娘这是完全变了个人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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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太诡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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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越看越诡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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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原本接了送二姑娘去庄子上的差事，她就十分警觉，因为二姑娘真的很不好伺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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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现在，二姑娘表现得十分通情达理，她反倒更警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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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别不是又在憋着什么坏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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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初春的清晨，凉意深深，柳妈妈硬是出了一脑门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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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前她也没怕过，哪怕二姑娘再疯狂的举动，她都没真的怕过，但现在，她平静大方从容欢喜，她反而无端觉得脊背生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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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直到了门口，看到排成两列的媳妇婆子，柳妈妈心绪这才放心了些——带了这么多人一道过去，就算二姑娘憋着什么，总也不能出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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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更别说，刚刚过来的时候，夫人私下里吩咐了她，若是紧要时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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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柳妈妈眸色闪了闪，夜色还浓，并没有人看到，她笑吟吟对祝莞道：“二姑娘上车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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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祝莞没有动，而是盯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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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马车旁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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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女孩也仰着苍白瘦削的小脸，眼巴巴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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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柳妈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又笑了下：“素玉从前是一直在清芳园做事，这次过去，不晓得会待多久，夫人仁善，又把她拨了回来，继续伺候二姑娘。”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