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谷栋回了神，他目视前方，捏起一根蛋卷送入口中，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安哥儿脸上斜，嗯……肤色比县城里那些小哥儿黑了些，但很光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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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视线一向迫人，这会儿又分外灼热，安哥儿根本无法忽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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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心中羞恼，但安哥儿面上不显，他停下脚步，神色如常的弯腰去捏云哥儿的脸蛋：“云哥儿，你先吃着，我得去招呼客人了。等你吃完了，要不要过去瞧瞧我是怎么卖东西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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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云哥儿闻言，扭过小脑袋看向身后由三辆小推车组成的小摊子，秦劲正弯腰切试吃品，想到之前听过的那抑扬顿挫的吆喝声，他小脑袋轻轻点了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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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真乖。”安哥儿忍不住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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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没给谷栋任何眼神，只向谷南打了个招呼，便回了摊子跟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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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谷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也转过身来看向大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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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视线在安哥儿的背影上滑过，他蹲下来，捏着一个蛋卷送到云哥儿眼前：“昨日爹爹给你买了那么漂亮的小兔子灯笼，你就原谅爹爹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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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云哥儿已经把油纸包扒拉开，准备再捏一块小饼干，听到这话，想起家里那盏可爱的灯笼，他抬起小脑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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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他不说话，大眼睛只是看着谷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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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谷栋只得又道：“爹爹保证不抢你的东西了，今天再给你买个灯笼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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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一次，他不仅放软了声音，脸上也露出了祈求之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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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云哥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这才伸出小手，抓住了他递过来的蛋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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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谷栋顿时笑了，也松了口气：“真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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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真是小祖宗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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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一个大男人，粗心，思虑的也不周全，平日里的确对不住云哥儿，嗯……寻个机会，真给云哥儿买几只小兔子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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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般想着，他也开始吃蛋卷，不过，眼睛却是看向了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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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前方的安哥儿正在忙碌，他身上是褐色的旧袄子，看着灰扑扑的，但他招呼客人时，脸上挂着安静的笑，眼睛也亮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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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谷栋的角度，只能看到他的侧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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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瞧不清全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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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就这么看着，谷栋不知不觉就将手里的蛋卷吃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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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拍拍手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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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唉，距离过年还有十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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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太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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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腊月二十，腊月二十一，腊月二十二，谷栋都照常到摊子前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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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秦劲尽力给他们创造交流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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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人多，两人通常只能说上四五句话，但或许是越不能尽兴便越让人抓心挠肺，谷栋只觉得日子太慢，太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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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腊月二十三，祭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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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今日一过，这年便是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