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（李宇） 柳风
第七章（李宇） 柳风\n「我以前也没这么爱吃好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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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男人忍不住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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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吗？我怎么记得小学时，曾经发生过有人因为偷藏零食在教室的抽屉里面，结果后来放到忘记，最后长虫被老师骂的事情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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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女人一脸坏笑，言语中充满着暗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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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有这么一回事吗？我怎么都不记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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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男人打了个马虎，并开始装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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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见到男人似乎不想正面回应这件事情，女人只是笑了笑，便起身走向了一旁的餐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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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阿健，差不多要出门了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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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女人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，随后转身提醒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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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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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男人摸了摸男孩的头，随后便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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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么小宇，就麻烦你看家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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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时女人走了过来，温柔地看着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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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包在我身上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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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男孩充满自信，大声回应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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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薇，我们出发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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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男人牵起了女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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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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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女人背起了她的随身包，随后两人便一同朝着门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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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路上小心哦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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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男孩活力十足的声音，响彻整个客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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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时，男孩从未想到，这一句「路上小心」，竟成为了他与父母最后的对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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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吱—吱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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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尖锐的煞车声传入耳内，吓得我瞬间回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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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怎、怎么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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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惊恐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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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刚才有台车突然给我从巷子口串出来，好险我赶紧煞车，没去撞到他们，不然就不好玩囉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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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前方传来低沉且带有沙哑的男声，虽然看不见他的脸，但从他讲话的方式来看，我猜应该是个中年大叔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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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真是的，现在人开车真的都没在注意四周来车的耶，有够危险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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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坐在我正对面的救护员也忍不住抱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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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见此情境，我的思绪又再次回到了那一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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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爸爸、妈妈，怎么这么慢呀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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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抬头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时鐘，上头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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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牛排店都快休息了，还有我的肚子好饿哦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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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在我一边看着时鐘，一边埋怨爸妈怎么还没到家时，突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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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铃！铃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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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大门的电铃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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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谁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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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从客厅跑到门边，并站上了放在门边的小矮凳，透过门上的猫眼，查看来访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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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我。小宇你乖帮我开个门好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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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体型微胖的中年大婶，抱了一袋应该是麵包的东西，站在我家门外，正等着我帮她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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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春阿姨哦？你等我一下下哦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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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见到来者是和妈妈关係很好，且常来我家做客的春姨，我不疑有他，立刻便打开了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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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谢谢你，小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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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客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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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一边回应，一边将大门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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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欸！？爸爸和妈妈都还没回到家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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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春姨在发现只有我一人顾家时，显得十分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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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爸爸、妈妈，早上很早就出门了，到现在都还没回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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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他们都还没回来吗？奇怪，平常就算再忙，这时间薇也应该回家了才对呀，怎么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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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春姨看上去很困惑，并开始自言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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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阿姨，我肚子好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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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强烈的飢饿感向我袭来，让我再也忍耐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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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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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春姨担心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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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只有中午吃过妈妈事先留给我的便当，晚上还没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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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摸着肚子，可怜兮兮地看向春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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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唉呦！那你一定饿坏了吧？不然春姨这里有麵包，你先吃麵包好不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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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完，春姨便将整袋的麵包放到我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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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要吃、我要吃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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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一把接过了她手中的麵包，并衝到沙发上大快朵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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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好吃哦！谢谢春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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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咬了一口巧克力麵包，随后大声地向春姨道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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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客气，你快吃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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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春姨回覆的语气十分温柔，让我感到安心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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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阿姨，你不吃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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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阵狼吞虎嚥过后，我才赫然想起春姨连一个麵包都还没吃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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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没关係我不饿。里面还有牛奶，可以拿出来喝哦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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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完，阿姨便走到大门边，讲起了电话，而我则没有理会她，继续吃起剩下的麵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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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、是，这样啊……好我瞭解了，谢谢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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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阿姨的电话似乎讲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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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宇，阿姨有事情要跟你说，你要认真听好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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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阿姨的脸色一变，瞬间严肃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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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哦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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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或许是被阿姨的情绪给影响到，我放下了手中的麵包，抬头看向春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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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宇，等下麵包吃完，衣服换一换，阿姨要带你去一个地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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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么晚了，我们要去哪里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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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等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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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这句话时，总感觉春姨好像很难过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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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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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春姨的用意，但我还是打算先照着她的指示，填饱肚子、换衣服、然后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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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阿姨我换好衣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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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着装完毕后，我对站在大门边的春姨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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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我们走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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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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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抬头看了一下阿姨，她的眼睛好像红红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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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算了，应该是我看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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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宇，电梯来了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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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锁上大门后，耳边传来了阿姨的呼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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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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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当时年幼的我，完全不知道这趟出门，竟是去看父母的最后一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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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先生、先生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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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谁在叫我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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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还好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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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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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没事，我没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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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发现自己又再次陷入如恶梦般的回忆泥沼后，我赶紧强制从过去记忆拉回，回答了救护员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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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真的没问题吗？我看你流了好多汗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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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听他这么一说，我才发现此时自己的身上早已佈满了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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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、不用在意，我这人比较怕热，应该是太热了所以才会这样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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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口是心非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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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样子呀？好吧，如果有任何不适的话记得跟我讲一声哦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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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看到他如此诚恳的表情，感觉我的良心再次受到了神明的谴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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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先生，先喝点水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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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救护员从放在椅子下的保冰箱中拿出一罐水，并递给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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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谢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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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接过了矿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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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再忍耐一下，快到医院了喔。你应该是因为第一次坐救护车紧张，所以才会流这么多汗，我第一次上救护车出外勤的时候也是这样，结果还被前辈亏说我不适合做这一行呢，现在想想还真有点丢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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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或许是想缓解一下气氛，救护员开始说起了他以前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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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样啊，真的是辛苦你们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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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知道说什么的我，只好将话语转成最直接的感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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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没什么，不用道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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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救护员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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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哇！也太帅了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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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见到救护员如此洒脱的样子，连我都不自觉地被他给吸引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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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相形之下我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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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们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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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驾驶员的声音再次透过中间的小窗，传入我们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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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等一下我们会先带她去做检查，在麻烦你一起去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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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救护员看了眼依然昏迷的少女，而我也很快就心领神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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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，没问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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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算了，这次就好人做到底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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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驾驶员此时打开了后车门，随后熟练地与救护员配合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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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要走囉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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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完救护员便带着我和少女一起下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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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走入医院后，我跟着救护员一同经过了许多的诊疗室以及门诊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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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们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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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大型的铁製自动门，刺眼的红色警示灯，在走了好长一段路后，我们终于抵达了医院的检查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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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接下来就交给你们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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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随车的救护员，对着检查室的医护人员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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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没问题，辛苦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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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接下来就交给你囉，小兄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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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随车的救护员轻轻拍了拍我肩膀，随后便转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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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先生麻烦你在外面稍等一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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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检查室的工作人员一说完，便准备将少女推进去检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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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先生，可以麻烦你帮忙一下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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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医护人员看了看，少女揪住我衣服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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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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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尝试用手轻轻松开少女的手，却没想到她反而握的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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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先生，可以麻烦你们快一点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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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检查人员有些不耐烦地，催促着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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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好意思、不好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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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为什么要道歉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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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先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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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也很想要她放手，但是她不要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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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先生，你们再不处理好，我们要让后面的患者先检查了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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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检查人员一说完，我便听到后方其他等候者议论纷纷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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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现在年轻情侣哦，真的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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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知道后面很多人在排队吗？一直拖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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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明明不是我造成的，我却一同成为了眾矢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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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唉……到底要怎样才好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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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的脑袋飞速运转，思考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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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啊！试看看这个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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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放心，爸爸在这里哦。你赶快跟着他们进去做检查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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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炸光上万个脑细胞后，我想出了一个奇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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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神啊，拜託保祐这招有效果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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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正当大家满脸困惑地看着我的谜之操作时，却没想到它意外起了成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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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见原本还抓着我不放的少女，在听到这句话后，竟真的乖乖松手，准备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进去检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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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呼……真的很谢谢您的帮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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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掏出了掛在脖子上的护身符，诚心向神明表达了感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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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刚才已经联系上少女的家属了，晚点应该就会到医院，在那之前就麻烦你帮忙照料一下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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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检查过后，确定少女并没有大碍，应该这两天就能出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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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，辛苦你们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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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客气，那我先去忙了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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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跟我交代完一些讯息后，护理人员便走出了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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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发誓这次以后，绝对不会再随便帮助不认识的人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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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被迫忙活一整天的我，此时筋疲力竭地瘫在病床旁的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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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反正现在没事，我也来休息一下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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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抬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少女，此时的她正睡得十分香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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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你好好休息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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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确定少女的状况后，我原本紧绷的心情，也瞬间放松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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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嗯！熟悉的感觉又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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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闭上双眼，转眼就进入了梦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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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宇，我们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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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阿姨这里是…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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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宇，我们来去见爸爸、妈妈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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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感觉原本已经要落泪的春姨，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，对我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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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可以见到他们吗？那我们赶快走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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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露出了天真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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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，走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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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完，阿姨便带着我走进了建筑物，那时年幼的我还完全不知道原来那里就是「医院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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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们到了，小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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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建筑内走了很久，春姨终于在一个房间前停下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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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……太……平……阿姨，最后一个字怎么唸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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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刚上小一的我，认真地想要讲出牌子上的名称，可惜还是功亏一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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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个字唸间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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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原来它叫太平间呀！是说它是做甚么的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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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它是……它是给累坏的人，可以永远好好休息的地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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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春姨似乎用尽方法，想让我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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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所以爸爸、妈妈也在里面休息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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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听到这句话，春姨的身体似乎颤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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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，他们也是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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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我们还要进去吗？等下爸爸和妈妈如果被我吵醒了怎么办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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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宇，其实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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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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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没什么，我们进去检查看看爸爸、妈妈有没有踢被子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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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春姨欲言又止，随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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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，要是他们感冒就不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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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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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后来，我在春姨的陪伴下，一同进入了太平间。那时，我跟爸妈说了好多话，爸妈都没有反应，我还以为他们是太累睡死了，现在回想起来，才知道那时他们其实早已离开了我，这一切只不过是春姨为了不要让当时才七岁的我，直接承受这么大的心理打击，所做出的『善举』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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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时如果知道这是『最后的道别』的话，或许我就会再慎重点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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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至少让他们清楚知道我是很敬爱他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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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年轻人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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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耳边传来了一个慈祥温柔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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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……谁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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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揉了揉眼睛，睡眼惺忪的看向声音来源，这时赫然发现一位老奶奶正站在我身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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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呀阿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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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被她吓了一大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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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好意思吵到你休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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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人讲话十分客气，似乎对我无礼的举动丝毫不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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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、不会，我才应该跟你道歉，做了没礼貌的动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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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因为刚才的失态，向老人表达了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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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没事，奶奶我也常常会这样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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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人莞尔一笑，那笑容让人觉得很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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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如果我也有个爷爷或是奶奶的话，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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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在我还思考，如果有机会能体验这种天伦之乐会是什么感觉时，老奶奶突然开口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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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真的很谢谢你，救了我们家小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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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人边说边低头向我表达着感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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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会啦，举手之劳而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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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反常地用了很洒脱的方式，回覆了老奶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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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吗？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帮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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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完，老人又准备向我行礼，吓得我连忙制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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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天啊，这老奶奶有礼貌过头了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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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面对老人如此重视礼数的行为，我明显感到受宠若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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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么老奶奶，我先走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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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毕竟现在已经有家人可以陪伴她，我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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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话一说完，我便准备转身离开病房，突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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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年轻人，请等一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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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奶奶叫住了我，我则赶紧回头看向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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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怎么了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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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个，我希望你可以收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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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人从包包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纸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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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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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红包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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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花了几秒鐘，辨识出她手上拿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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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一点小心意希望你可以收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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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奶奶将红包递到我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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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我不能收呀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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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婉拒了她的好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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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但是，这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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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人愧疚地看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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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虽然看她这样子，我的心里十分难受，但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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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老奶奶，真的很不好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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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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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样啊。不然最起码请你收下这个吧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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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奶奶将红包收回包包内，并从里面拿出了几张折价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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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个是…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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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连锁餐馆的食物兑换券，你应该还没吃饭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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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今天一整天都在处理她的事情，我确实滴水未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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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或许是茶觉到危机解除了，强烈的飢饿感瞬间袭满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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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蛮饿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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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赶快去吃饭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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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奶奶顺势将兑换券塞入手中，并催促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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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囉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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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为了不让老奶奶伤心，我选择收下她的好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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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样才对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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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奶奶露出笑容，感觉如释重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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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真羡慕她有这么好的家人可以陪着她长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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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看了眼病床上的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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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加油吧！祝你早日康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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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在心中默默为她祈福后，便对着老奶奶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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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我就先告辞了，真的很感谢你的兑换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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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向老人鞠躬道谢，便准备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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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客气，路上小心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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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奶奶不经意的一句话，让我愣了一下，并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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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怎么啦，忘记什么东西了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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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身后传来老奶奶的询问声，但我并没有再转过身回应她，而是对着前方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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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，我会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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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随后像是要摆脱过去的枷锁般，坚定地走出了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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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西元2045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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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欸，醒醒呀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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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好像是文天宇的声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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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啊……我睡了多久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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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伸了个懒腰，看着文天宇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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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差不多……整个下午吧？你看太阳都快下山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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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文天宇显得十分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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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抱歉啦，没想到回想个事情就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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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原本只是想试着回忆有关「少女」的事情，没想到不小心就跟爸妈的一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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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没事啦。是说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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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文天宇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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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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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个、怎么说，就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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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文天宇抓了抓头发，此时因为夕阳的关係，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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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没什么啦，看起来你现在没问题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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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文天宇用衣袖擦了擦脸，语气温和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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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难不成他刚才哭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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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，但是现在确实舒服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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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吗？那就好。哦对了，小宇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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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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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虽然不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什么难题，但是呀……我希望你能知道身边是有其他人可以帮忙的，还有就是……希望你可以想起当初拯救少女的那份勇气，继续坚强地朝未来迈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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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完，文天宇转身看向我，脸上也再次出现他的招牌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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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真搞不懂他今天到底在做什么？等一下，难道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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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欸，文天宇，你今天特地带我来山下埜，难道是为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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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啊？你说什么我听不到。我只知道现在肚子超饿的啦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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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肚子饿？那就赶紧来去吃晚餐呀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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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可是月底我身上没钱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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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大不了我请你吗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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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说的哦！那我要去吃金山街的和牛吃到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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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别人出钱你也客气一点，你都不怕把金主吃垮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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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对你不需要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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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心我等下真的把你当在那里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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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没在怕的啦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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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们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，朝着停车场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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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今天真是谢谢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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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和文天宇到别时，我发自内心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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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谢什么？我不是已经吃了和牛吃到饱了吗？所以扯平、扯平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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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也是啦，毕竟今天也被你敲诈了不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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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可以不要呀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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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啊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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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在句话说完的同时，我们俩都没忍住地笑了。
\n
\n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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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爽朗的笑声，出现在深夜的住宅区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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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啦，别闹了。赶快上楼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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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也是，回家小心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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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，下次见囉！」
\n
\n「下次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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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看见文天宇的车开远后，我才放心地走进公寓之中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