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契约关係 和蓉
第九章 契约关係 和蓉\n
\n「是阿尔卑斯山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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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兴奋地跳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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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喂，动作不要那么大，注意伤口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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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有什么关係，反正有你在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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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上次看旅游频道，介绍瑞士的saasfee，就一直很想来看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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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可是搜遍了全球，才找到跟电视里面一样的地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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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远处可以看见蚂蚁大的缆车缓缓从一个山头滑向另一个山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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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鹿，我想搭缆车。」路西法兴奋地指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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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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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缆车内，狭小的空间里，两人静静地对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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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路西法，谢谢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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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有些害臊撇过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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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变了，干嘛一直跟我说谢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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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自从遇到你之后，我觉得我看见了自己的许多可能性，所以就算我的脚真的不能跳舞了，也没关係，我还可以尝试别的事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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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望向一望无的窗外，大口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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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个，小鹿，我有话对你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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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突然正襟危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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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嗯，你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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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……要回魔界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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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的脸仍然朝向窗外，有些压抑地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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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什么时候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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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明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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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明天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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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对，明天。月晕效应还未完全消失前，必须穿越魔界的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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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……你还会回来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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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应该没办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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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样啊。」范鹿希虽然极力克制，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，她始终无法正眼看向路西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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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然后她说出了违心之言，「那你能不能用魔法……让我忘记你呢？我怕……如果我一直记得你，我会觉得非常难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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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没办法使出那样的魔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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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为什么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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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时范鹿希的桑音开始大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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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你以为我想忘记你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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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回魔界前，我必须保持一定的法力，让人失去部分记忆的魔法，对我的法力耗损太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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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因为不想消耗魔力，连最后帮我这点忙都不肯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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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魔王，是渣男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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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心理不知怎的涌现这样的谩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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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让你恢復了魔法，你就要丢下我一个人，让我一个人痛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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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面露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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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鹿，你刚刚不是说，你看见自己许多可能性，想要尝试不同的事情，为什么现在又说会痛苦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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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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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早知你会回去，何必当初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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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早知道会爱上你，何必当初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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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等等，我怎么知道我会爱上你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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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笨蛋！」范鹿希终于忍不住，眼眶完全溃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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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喜欢你！她本来想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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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……说了又能怎样呢？她本来抱着一丝期待，期待魔王会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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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奇怪，她哪来的勇气抱着这样的期待呢？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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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在此时，她突然觉得嘴唇一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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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再次以一种毫不留情的方式，贴住她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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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想挣脱，但是完全没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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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股温热的感觉，她没有办法抵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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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咬着她的唇，既霸道又无理，既暴力又让人难以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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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喜欢路西法，明明是一个魔王，她却希望他能留在她身边，她是何等的自私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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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这样，我们就重新缔约了。即便到了魔界，你还是我唯一的缔约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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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谁理你啊，你回魔界之后，我就要找喜欢的人交往，然后结婚。我觉得火忧就是不错的对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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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范鹿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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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很少这样叫她的全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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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干嘛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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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爱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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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也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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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也爱你，话到口中却说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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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也怎么样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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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哼，你这个渣男、笨蛋，我才不会说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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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说嘛！我想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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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除非你不回魔界，不然我才不会说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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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范鹿希，我爱你，不管你想听几次，我都愿意说，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小气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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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天空蓝得彻底，白雪靄靄的山稜无尽绵延，而他们所乘载的缆车，就是唯一连结现代社会的桥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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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们到了中继站，又必须转搭另一辆缆车，好不容易到达了，还要搭一小段山坡小列车，继续沿坡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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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每换一段车，就可以感受身边的温度逐渐下降。一出车站，就看到一大片雪白的山景，范鹿希将准备好的名牌墨镜戴上，远处还能遥望到马特洪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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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们的脚步细琐地踩在夏日湿滑的雪地里，却不觉得沉重，想必是路西法用了什么神奇的地心引力魔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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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虽然路西法说用瞬间移动很快就到了，但范鹿希坚持要自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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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自己走，才看得到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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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，一路往上爬坡，直到山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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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像是梦幻一般的景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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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也只有跟魔王约会，才能不怕地心引力又不怕低气压，不怕山中的寒气，轻轻松松就爬到了山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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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我们来滑雪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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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起初范鹿希还没搞清楚状况，明明什么器具都没准备，路西法已经拉着她的手，两人一同从山顶上将近90度的陡坡滑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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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不禁失声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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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啊啊啊啊啊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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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寒风吹拂她的脸庞，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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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然而，她却一点都不费力，就这样一路从山顶滑坡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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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是惊悚而刺激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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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自由的感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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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天色逐渐黯淡，两人坐在雪地边一块突起的石头上，瞭望着远方的繁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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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鹿胆子很小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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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我告诉你，不管是谁都会吓到好吗？我们是跳崖耶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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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真希望时间永远静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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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魔族的寿命有多长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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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基本上都是千岁以上，看个人造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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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所以我在你的生命中，可能也只是曇花一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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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不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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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鹿是我生命中的全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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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那你也可以保护我一辈子，等到我变老太太了再回去魔族不是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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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面对范鹿希的问题，路西法只是笑而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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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啦好啦，我知道啦，你爱怎样就怎样，反正我也管不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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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拧了一团雪球朝路西法挥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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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被一团冰冷白雪砸到的路西法拧了拧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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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欸欸，什么意思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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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说着也将一团雪挥向范鹿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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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也不管头发掺和着雪片，使出反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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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哈哈哈哈，路西法要变成雪人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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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看本魔王怎么收拾你，看招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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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用魔法将大量的雪往范鹿希身上挥洒过去，像是迷你型的暴风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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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唉呀，用魔法犯规！啊！」范鹿希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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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心想，是不是太大力了，赶紧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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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鹿，你没事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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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时，范鹿希摆了一个鬼脸，将一大坨雪往他身上拍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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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哈哈哈哈！」她露出痛快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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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盯着她，也不禁开怀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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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夜色深沉，医院的仪器响起了固定的频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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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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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魔王路西法，静静地佇立在深蓝色的氤氳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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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床上，范鹿希已经陷入沉睡，今天玩了一整天，她想必是累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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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凝视着范鹿希毫无瑕疵的熟睡脸庞，殷红的眼眸中不禁流露出淡淡的怜惜，然后一阵不寻常的风，将窗帘轻轻飘起，他开始化为原型，魔角显露，黑发长及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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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沉着脸，他的法力已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，四周的寂静得吓人，似乎所有事物都被震摄得只能以寂静回应，然后，他伸出右手，轻轻放在范鹿希打着石膏的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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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玥魅姬感受到魔王不寻常的气息，立刻瞬间移动到路西法所在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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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哥哥，你要做什么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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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看见路西法的手势，她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，一股浓烈的不安感涌上，她心底最担忧的事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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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玥儿，你来得正好。」路西法语气一沉，「月魅之魔听令，兹现在就将魔族王位授予于你，从现在起，汝便是名正言顺的女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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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等等，哥哥，你不是要跟我回魔族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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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主上！」流翼也从阴影处现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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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主上，您跟范鹿希说您要回魔界，难道是骗她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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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是，我是骗了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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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难道，您要使出治癒魔法？您难道不知道治癒的魔法是和我们魔族相冲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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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垂下眼帘，神色淡然，「我不知道我治癒她之后会怎么样，如果我灰飞烟灭了，那让她以为我回魔界了也不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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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疯了！」玥魅姬立刻出声制止。「你为什么要为她做那么多？用魔王之尊的性命来治癒区区人类的伤口，这根本不值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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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人类的性命是如此短暂，却又是如此珍贵，有如一瞬之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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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哥哥，我不允许你这么做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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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主上，魔族上上下下都还等着您回去啊。」流翼也有如惊弓之鸟，屈身在路西法身边央求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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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一开始，我也是不能谅解为什么父亲会不顾一切救治母亲，也就多保母亲二十年的寿命，但……我现在或许可以理解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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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玥魅姬用魔法试图阻止，然而完全无法进入路西法给自己及范鹿希设的魔法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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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好了，你们，都退下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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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单手一挥，玥魅姬和流翼瞬间被推到病房外面，不管玥魅姬怎么敲门，门就是纹风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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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玥魅姬举起双手，召唤出紫嫣权杖，往地面一敲，也画出一个魔法阵，然后一道紫光穿破天际，趁着月晕开啟了魔界之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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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流翼，想办法把你的主人拉进来，只要把哥哥拉回魔界，他就没办法再做傻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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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流翼迟疑了，他不确定要遵从主人的命令，还是顺着本心，不让主人做傻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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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──前提是他也无法进入路西法设下的结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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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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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闭着着双眼，满脑子都是今天美好的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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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为什么要走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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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想着这一切，总觉得有许多可疑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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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还不了解魔王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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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确实，她还是很不了解魔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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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是，她也不是全然都没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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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当时，路西法救了林峰然后，沉睡了将近一个礼拜，魔角消逝，头发末梢甚至白了。她费了好大的力气，每天找题材蹭流量才慢慢让他的气色恢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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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而后，路西法对上千万人使出了魔音，本来以为他会再次陷入长眠，但是却没有想像中严重，她心底也隐隐分辨出这两种魔法的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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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直到，玥魅姬点醒她，心理性魔法虽然较物理性魔法消耗法力更多，但是都还是在许可范围之内。然而，治癒性魔法，与魔族相冲，是禁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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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朦胧之间，范鹿希隐隐听见路西法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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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鹿，我要走了，你好好保重身体，希望你能够继续跳你喜欢的舞，然后好好爱惜自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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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坐在床边，凝视着范鹿希的脸庞，然后他的眼中泛起红光，开始催动魔法，每发动一丝，他就觉得身体疼痛不已，好像有千万跟针扎着他的每一寸细胞、每一寸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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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却在这时，一个细緻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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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的魔法瞬间停止了，然后他感受到自己被环抱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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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环抱住他的脖子，她温暖得有如太阳，淡淡的梔子花香飘散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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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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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瞪着双眼，瞬间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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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笨蛋魔王，你知道在人类世界的『爱』是什么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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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怔然，「『爱』不就是……愿意付出一切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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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在人类世界的爱并不是互相牺牲，而是互相理解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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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将他抱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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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已经为我做了够多了，所以，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心情，我们人类是很有韧性的，这一点小伤，我自己有办法处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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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鹿，可是，我心甘情愿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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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唉，就说你堂堂大魔王，怎么这么笨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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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哪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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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范鹿希露出浅浅的笑容，柔声道：「你一直，都在忍耐吧。身为一个魔王，应该要强大到能够保护魔族，然而，你却必须要不断杀害魔物来得到魔力，你一直都很辛苦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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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，路西法的双眼黯淡起来，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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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救治范鹿希的伤口，如果能因此灰飞烟灭，他也心甘情愿，因为他终于不用再杀害生灵，过着惴惴不安的日子，被冠上噬血暴戾的封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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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但是你忘啦，我们已经缔约了，而且你自己不是说，我们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契约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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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所以……就算你回到魔族了，这个契约应该还继续有效吧，只要我能继续为你衝高流量，你就不用再过着如此惶惶不安的日子了。是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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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听到这里，魔王心中的忧悒再也压制不住，他枕在范鹿希的肩膀上，眼角不自觉地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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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像他们初次见面那天的阳台上，那样的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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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是这次又不太一样，居然有人说要帮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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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以为人类孱弱不堪，却没想到，范鹿希拥有了比他还强大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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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小鹿，对不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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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路西法脑中盘旋的，只有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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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小鹿，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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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你是对不起我，等你想清楚了，再来跟我说吧，在那之前，我们的缔约会一直有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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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语毕，范鹿希突然松手，她将路西法推出了魔法阵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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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魔法震瞬间消失，与此同时，一股强大的吸力席捲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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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魔王尚未会意，流翼已经突破结界，撞破门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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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主上，我们走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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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等等！我要留下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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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流翼，你快把你们家魔王带走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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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遵命，王妃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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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什么！放肆！你们想干嘛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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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然而路西法却无法抵抗这股魔力，因为他赐予玥魅姬王者之力，玥魅姬的魔力已经更上一层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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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玥魅姬轻跃到路西法身边，催动法力，将路西法拖进了魔界之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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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哥哥，走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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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玥魅姬踩着高挑的名牌高跟鞋，要踏入魔界之门前，突然停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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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转身，有些不悦地看着病床上范鹿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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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「范鹿希，你是强劲的对手，这一局──是我输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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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语毕，她就踏着轻跃的步伐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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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医院的仪器再次响起了固定的频率，彷彿方才时间暂停一般。然而，寂静的夜里，孤零零的范鹿希凝望着空荡荡的四周，显得更加寂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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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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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耍什么帅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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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没办法，谁叫她是范鹿希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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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都结束了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