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4、回宫 元日
144、回宫 元日\n贾赦的声音告一个段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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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另一人就像是应答一般，出现了贾政的音调，透出急急匆匆的慌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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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何至于此。我向来是不管家的，那些是王氏之事，怕是有所误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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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时候怎么能分家？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，丢了荣府脸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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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哼。圣旨都下了，还讲什么脸面可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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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既然在今上面前挂号，早早分家也好。你们做的腌臜事，可别染我们大房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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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没一会，贾老太君带着怒腔的声响也颤巍巍加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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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、你这是要气死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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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好啊，也不必闹了。怕是我在这碍你的眼，不如赶早让我回南京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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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后面就是一片混乱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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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明明是两个宫人，却足以效仿出一整片的动静，将贾府内部矛盾显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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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个可是神奇。”贾敏赞了一句，近来起伏大的心绪也渐渐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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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岳母也可找这样的消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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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水溶对上黛玉的视线，目光偏转了下，声音清越说：“比如养只鹦鹉也是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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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后头的宫人应声捧着一个红布遮挡的东西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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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随着水溶的话，红布落下，露出精致的笼子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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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笼子线条整齐流畅，却没有锁门。笼口随时是摊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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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里面站着个红羽绿毛的鹦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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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头上装饰着大红的花，毛茸茸的脸上带出生无可恋的无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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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瓜子？”黛玉在水溶说话时就略有所感，等一眼看到鹦鹉，更是翘起嘴角瞥了对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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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水溶俊朗的面上不动声色，承认般夸了一句：“这鹦鹉很机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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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鹦鹉在笼中蹦跶了一下，黑黝黝的瞳孔望向黛玉，透出一股子委屈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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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转头又瞅瞅水溶，拉怂着羽冠张口，灰心丧气叫唤：“开心快乐嘎，开心快乐嘎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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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瞧，多机灵的鹦鹉。”水溶赞赏地点头，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夸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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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刚刚好留着陪岳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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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去打扰我和玉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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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每天给你三斤上供的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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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开心快乐嘎呜。”鹦鹉音调越拉越低，反击似的又嘎了一遍，头上大红的花都要低垂而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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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贾敏倒真被这一幕给逗乐了，她还是认得出这是女儿养的鹦鹉。“王爷有心了，作出这般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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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北静王居然会做这种乐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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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是真心对玉儿好，才会如此用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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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也可以放心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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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莞尔，朝着笼子伸出手来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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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鹦鹉眨巴眨巴眼，扑腾一下就飞了出去，特意绕一大圈远远避开水溶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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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次终于一下就冲到黛玉手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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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瓜子下次也要飞快些，别再随便被捉了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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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揉揉它的羽毛，抬眼转过水溶，特意接着母亲的话狭促应一声：“王爷素来就爱开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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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如海听着会意地捋了下短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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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有这份心的北静王，自然是比手段高深的更好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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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有水溶一人坐在原地，尽量带出若无其事的表情，沉稳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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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金色的字体冒了出来，一个个往笼子里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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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我是真想将它留在林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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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当初为何要送玉儿鹦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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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被点名的鹦鹉完全没看北静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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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活泼地蹭蹭黛玉，将大红的花摇掉了，中气十足地喊道：“开心快乐嘎嘎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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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林府的晚饭虽不及皇宫，却也上心精致地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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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连鹦鹉都得到一个席位，光明正大磕着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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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等到回宫的时候，贾敏面上维持着平静不愿让黛玉惦记，可胃中宛如泛了酸般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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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也握着母亲的手，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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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水溶上前一步，顺从内心走到黛玉身边并肩，再次给出自己的保证：“岳父岳母放心，我此生只要黛玉一人，绝不会再有其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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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终于可以和玉儿站一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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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以后看我表现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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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是大婚后的重复的话，却比婚前的还要让人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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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贾敏做出笑意来，将黛玉的手放到水溶那，让他们上轿去，免得耽误入宫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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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等到府邸建成就可出宫，到时候就能时时看母亲了。”黛玉紧紧母亲的手，也有些依依不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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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贾敏只点头，站在林如海身边，目送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林府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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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北静王的车轿一路往前，直直往宫中行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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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将自己埋在水溶怀中，沉默着不语，默默思念刚刚告辞的父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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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这就让人去催催，以后能时常走动的。让岳母入宫也行。”水溶有些手足无措，虚虚搂住黛玉的肩，一叠声哄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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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将怀中小小的一团护住，目光转来转去，最后放到鹦鹉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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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口中说着话安慰黛玉，水溶伸出手点了点鹦鹉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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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鹦鹉条件反射地就嘎了出来：“开心快乐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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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水溶微微吸气顿了顿，看看怀里难过的黛玉，学着鹦鹉的话加了声：“开心快乐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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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这种语气词。尾音几不可闻，顿时领会到了鹦鹉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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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红羽绿毛的鹦鹉瞅瞅水溶，用一边火红翅膀盖住自己，嘎嘎嘎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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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抬头打量水溶略带纠结的面色，也扑哧一声，在他怀里弯起唇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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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玉儿笑了就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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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别让我心疼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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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水溶半松口气，将黛玉搂得紧了些，放到自己心头的位置，再细细哄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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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竖起耳朵、倾听身上人低沉嗓音的安抚，又感受着他胸膛结实用力的心跳声，安心的微阖起眼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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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马车咕噜噜地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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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前前后后声势浩大，宫人侍从开道护送。街边皆传林府荣宠之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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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们很快入了皇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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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约是一进宫门，外边的通报声就响起来，说今上传召北静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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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玉儿先回去歇会，若是累了不必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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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水溶捧着黛玉侧脸细心嘱咐着，扫过桌上蹦来跳去的鹦鹉，低声加了句：“也可以逗逗瓜子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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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鹦鹉在也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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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以陪着玉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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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王爷去吧。”黛玉含笑应予，顺着他的话，将鹦鹉抱到自己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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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水溶打量鹦鹉熟练撒娇蹭蹭的模样，本来要走的动作都顿了下，一个个金字哐哐哐掉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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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想想还是不开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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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鹦鹉怕是不懂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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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如我陪着玉儿的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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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眼中荡开笑意，等水溶脚步放慢地离开，自己也往宫殿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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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把鹦鹉放到内室，刚刚换下披肩，就听得传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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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贾贵妃邀王妃一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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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贾元春的贴身侍女抱琴，站在正中间规规矩矩地行礼，恭声道：“请王妃安。贵妃娘娘说有上好的茶，想邀王妃一道品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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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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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眼尾上挑，干脆利落应了一句，余光审视过抱琴惊讶乱跳的心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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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外头传来府中消息，将娘娘都气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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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竟然直接下了圣旨，岂不是也让娘娘抹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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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王妃居然如此绝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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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娘娘说看在过往的情分上，请王妃一聚，只叙叙旧。”抱琴再次低头深深行礼，不愿轻易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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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撑起下巴，锦绸迤逦垂下，粲然一笑玩味道：“叙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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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若是这般有闲情，那我和王爷一道去叙叙旧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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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王爷？北静王不是被今上叫走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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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里没插进人手，不知道确定的消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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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也许是唬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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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震惊乱跳的心语冲着往内室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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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而里面如同呼应一般，清楚地传出北静王的声音，“来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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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抱琴僵着脸，面色白了白，几乎立刻要告退：“许是王爷有事，就不打扰王妃了，奴这就告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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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把头埋得低低的，背部也弯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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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到底不是宫里训练过的人。一时紧张，行礼都有不规范之处，让一旁的嬷嬷看得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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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嬷嬷揣摩了会黛玉的意思，微微吸气走了上前，拿戒尺点点抱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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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是贵妃的人，也是学过宫规的。怎么还如此不知礼，连动作都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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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是宫中老人，又有赐下的戒尺。教导一个仪行有差的宫女，那是归属分内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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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抱琴猛地将背部挺起，绷着身子不敢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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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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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黛玉略一点头，她就如蒙大赦一般歇息，飞快倒退着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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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她跨出门的一瞬，内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“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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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抱琴更是不敢抬头，犹如听到什么可怕的话一般，迅速转身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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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而内室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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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来人，来人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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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鹦鹉晃晃悠悠从里面跳了出来，一蹦一跃正好到黛玉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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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它骄傲地挺着红色小胸膛，圆溜溜的瞳孔尽是灵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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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小机灵鬼。”黛玉嫣然点点鹦鹉，让宫人送来瓜子，又遣人出去打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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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白天林府和贾家下圣旨决裂，这会贾元春就派人来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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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怕是不怀好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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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没等黛玉逗弄一会鹦鹉，外面的消息就递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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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怀有身孕的贾贵妃突然腹痛，已经往太医院传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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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作者有话要说：水溶：若是我和鹦鹉掉进水里，玉儿你要救…… 算了，水那么冷，还是我自己游上来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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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鹦鹉拍了拍自己可以飞的翅膀?乛?乛?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