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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是会带他走，还是会再一次，把他踢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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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蒙在她视线上的泪液也在凝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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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落到他的眼下、鼻梁。有“啪嗒”的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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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清晰地看见他被她的眼泪从里到外地淋了个湿透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动,都像在对她哭着问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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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偏偏唇张开以后，他什么都没说,就安静地合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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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摩挲着他的虎口,手指再次根根扣入他的指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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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俯身,再次吻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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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将他抱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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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的呼吸彻底失了克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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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等她亲完,他浓着鼻音：“你爱，我，爱我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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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虽然是在问,然而少年已经彻底无法在她的温柔里保持住清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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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好委屈好委屈，好可怜好可怜地轻哼一声,忽然埋在她怀里哭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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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哭得停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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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手臂紧搂着她的腰背，手指紧攥着她的衣料,松不开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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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爱我,爱我好不好，你爱一爱衔烛,你爱衔烛好不好。好想要你的爱，好想要,我不能，没有。主人你爱衔烛,求求你，你爱一爱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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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仅没了清醒，也没了理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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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汹涌的眼泪几乎要将他们两人一起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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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再不能强撑的少年，狼狈，无助，可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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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心里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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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贴贴他的耳朵，抱得更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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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仙露虽好，方别霜却不能在其中浸泡过久。出水后，衔烛烘干了她的衣裳头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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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房内只点着一柱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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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把他压在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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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还没有完全哭够，两丸漂亮的瞳仁水润润的，一瞬不眨地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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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像怕自己一眨眼，一切就会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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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有什么想法，念头，情绪，能告诉我的，以后都说给我听，好不好。”少女扒着他的肩膀，指背轻蹭他的脸颊，目光又轻又软，“特别是难受的时候，要对我说。我有不高兴，不舒服的时候，也会告诉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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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重视你，你的什么我都重视，不要瞒着我伤自己的心了，好不好呀。我想要你开心，你开心我也会开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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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实在喜欢他，对他的一切都爱不释手，来回轻揉他的脸颊肉，想听他说话，“你此刻在想什么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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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尖牙下那点唇肉被压得一会儿发白，一会儿回血。来回两下，竟都没有张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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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摸摸他的牙尖。锋锐冰凉。她一摸，他立刻松了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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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微张着口，却仍说不出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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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眼睛无声流露了他所有的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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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——小心翼翼、不敢全信。茫然无措，以及有言不知如何说的急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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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心更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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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猜到也许是太久没有向她吐露过自己，而她更从不曾向他问过这些，他一时，根本不知道怎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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