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摘一朵影子
第115章 摘一朵影子('确如他所言，眼前的女孩一脸警惕，满目忧愁。显然把她的话都当成了疯言疯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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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微敛视线，良久道：“你也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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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芙雁一下紧张起来：“小姐还有些话我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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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必说了，我都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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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打断了她，略有些自嘲地笑笑：“我今年累着了，才总生出不切实际的臆想。实际该怎么做，我怎么会不清楚呢？你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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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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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毕竟不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，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？”方别霜看向屋外，交代道，“那几个小丫头头脑都不灵清，做事做不好，你去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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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再三催促之下，芙雁不甘不愿，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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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屋里只剩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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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瓶立台上，花浸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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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空气静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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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松了手中发丝，起身往瓶里灌水，然后拾起花枝，一一裁剪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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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花苞随她动作一颤一动，清露涟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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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陪在她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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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学她的样子，也拾了花，插进瓶里，调理摆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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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偶尔手指会撩碰到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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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冷，一热。都是湿漉漉的软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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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盆里空了，瓶里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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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剪下的残枝和抖散的花瓣零落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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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足虎口一握的细瓶嘴里吐露着大朵大朵清丽娇美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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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趴下来，安静地看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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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花后是主人垂下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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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花瓣还在滴水，滴到他的眉心，淌进他的眼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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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受不住地眨眼，主人伸来暖热的手指，轻轻地把那粒水珠揩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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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极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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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从她袖口闻到与花相似的淡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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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让他联想起从前一个又一个，同样类似幸福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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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心在这时很恬静，很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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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仰望她，眼中笑意温和：“主人可以随时离开这里，不用管他们。主人是完全自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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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面目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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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亮暖的光穿窗照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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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照在花上，花影摇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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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花影下，少年眉目干净。水珠从瓣尖滑落，淋到他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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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总不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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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沁得眉眼微微的潮。清艳绝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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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一一去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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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手指一遍遍地抚碰，他乖觉地承受，偶尔动一动粹血似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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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美得很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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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比花更悦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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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低声问：“你会永远跟着我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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