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摘一朵影子
第112章 摘一朵影子\n
\n他不会再被迷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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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们今夜去哪里玩。”衔烛柔顺地望她，“什么时候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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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女拧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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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哪也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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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垂眸，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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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为什么爱我呢？”方别霜又捧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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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并没有真的被他转开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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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反而更困惑，更要寻根究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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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眉蹙得很紧，迷惘又费解，“爱都这样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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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被她托着下巴，抬起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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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长久地望她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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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空洞，稚拙，生涩。对“拥有”这件事总不能习惯的一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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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握了她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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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进而握她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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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将她抱进了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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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摸她的脑袋，感觉到她在忍不住缩起身体贴紧他，心又发起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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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如何不爱你。你究竟有哪里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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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，”方别霜喜欢被他抱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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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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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们很亲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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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即便不唇齿相接，也很亲密。因为她与他之间，什么都不必隐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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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对的，就是这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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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什么都不怕让他知道。是这种亲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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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歪在他颈窝，“我很弱，很无能，保护不了任何人。我还很，很虚伪，很别扭，薄情寡义。很多人说我并不正常，我不知道怎样做一个正常的人。我想不通，你为什么爱我。而且我对你，很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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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久久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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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并不觉得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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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也不为此焦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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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因为他把她抱得好紧，紧得不能再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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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也许能把人死死地抱住是他作为一条蛇的天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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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不正常的是他们。”衔烛喉结几滚，勉强平静地发出话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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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心要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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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疼得想用尾巴把她裹得严不透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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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过得好苦，好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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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，没有一个人告诉你你很好。”少年手抚着她的头发，轻轻地抖，“你就是你，这些哪里不好？他们凭什么指责你，凭什么问你要，凭什么对你指手画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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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都是该死的恶人。”他一句一顿，尾音还是带了哽意，心则痛极而绝望，“……我不好，我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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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如果他早一些找到她，或许叶惜莲不会死，或许她会从一开始就有很多很多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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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爱她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这个世界这样欺负她，贬损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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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烛光笼罩床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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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夜晚静悄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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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意境让人发困，却舍不得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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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窝在他怀里，干脆卸了身体所有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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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抱得太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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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好像一架摇篮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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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趴在他身上，就像伏卧于一架柔软安全的摇篮床。完全不必担心自己会不会跌倒摔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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