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摘一朵影子
第103章 摘一朵影子\n所以那一切问题的答案，难道她真的都不知道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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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难道她一个都猜不到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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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风吹拂着少年柔滑的白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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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垂下眼，伸手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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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攥得不够紧。稍微一阵风，又能把这缕发从她手心里吹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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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明明都能感觉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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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是因为感觉得到，才生出那么多想要得到否认或证实的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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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始至终，在她这里，都是答案先于疑问产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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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既有答案，这些问题，都不再有问出来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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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甚至明知道问也无益。这些天她几番试探，他何曾多说过一个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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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铁了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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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只有一句话了：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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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走在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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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草木扶疏，影动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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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女的思绪亦不能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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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拐角时，她略略侧目，余光即刻触上身后少年不曾移开半刻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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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清和、透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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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回眸，正视前方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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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天迟迟不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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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回去后，方别霜重新躺上了床。反正无事可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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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然而也没有困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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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光线暗弱，墙上影子浅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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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对着那道混在纱帐中的淡色高影，过会儿开口问：“怎么不休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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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影子没怎么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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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音色温润：“我不用休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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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……真是，胡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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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没有拆穿：“累就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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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先前他自己说的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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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影子轻轻摇头，发丝微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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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语调仍然温和：“不休息，也能恢复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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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从鼻腔里略出一口重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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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缓缓坐起来，看向他：“你怕我会再趁你睡着走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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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望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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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眼睛里有掩不住的迷茫和无措。因而也难掩无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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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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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移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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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红眸轻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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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大概觉得被她误会与否已经不再重要，他解释得很平淡：“主人有去任何地方，做任何事的自由。任何人没有插手的资格。我不想再那样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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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又想了一想：“……我现在是不是也很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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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深深地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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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她无言回复的间隙里，少年在平静中有了答案。其实在这话问出口之前，自己就该有所意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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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被讨厌的人时时盯着，当然很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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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总为一己私心，鲜少真正地为她考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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