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她回避了过去：“是你要出去看，问我作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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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主人是自由的。主人的所行所住，不该为我所牵动。”少年轻抬手指，微风一过，少女丝丝缕缕一头乌发都被理顺了，“主人想去哪，就带衔烛去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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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梳无可梳了，方别霜攥攥梳柄，回头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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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也看着她，目不转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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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出阊门，车外热闹更非同寻常，挤得马车一步三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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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车前一重，方别霜立刻意识到是芙雁要转身进来了，蹙眉冲怀中人道：“变回去。快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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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呼吸依然绵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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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芙雁已经在推车门板了，方别霜对少年软白的脸颊伸出手，刚要捏下去，想到昨晚在他颈间看到的几道红痕，手指又蜷起了，转而去扯他粗白的手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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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没扯两下，芙雁已推开门板要掀帘了，方别霜紧张道：“这里人多，我们到空旷地方再下车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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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他们看不见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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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惊而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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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终于醒了，却仍保持着搂靠她的姿势，抬眸望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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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芙雁掀帘探来脑袋：“哪有空旷地界，找个下脚处都不容易。要不您就在马车里坐着吧，要什么东西，我找人去买。本来咱就没必要亲自出门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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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圆睁着眼睛，看看她，又看看身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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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知道了，你先出去，在下面扶我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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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芙雁没走，一言难尽的表情：“蛇呢，您真要揣在身上逛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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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女光下白净的耳朵忽然透了一丝红：“你别管了，他不会伤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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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这天生主意大的小姐啊！真要命。芙雁撇撇嘴，扭头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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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推了一把旁侧的少年：“变回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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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垂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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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尾小白蛇从她肩上慢爬到了她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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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放下袖子把他收好，戴上幕离下了马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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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山塘街一带为姑苏城最为繁华之地，靠近阊门码头，商铺众多，每日天不亮街头街尾就挤满了人。方府离此不远，但方别霜来这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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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即便是上回七夕与苏府众人同行，也不曾到过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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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兴许是因为有护心鳞的作用在，人虽多，实际走起来倒不觉得有多拥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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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商铺琳琅，沿街不乏吆喝叫卖，演杂耍、唱戏说书的更围了望不尽的人群。芙雁越逛越兴奋，方别霜却拧了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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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太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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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人多得她心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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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抚了把袖子里的小银蛇，没想到小蛇不动一下，尾巴也缠她手腕缠得不紧，好像还在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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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烦躁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