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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竟从主人的目光之中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怜爱与疼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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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从未有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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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不确定他现在能不能听懂她的话。他的情况又比她刚回结界的时候严重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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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摸摸他脸上的掐伤，一边轻声道歉，一边将他额前脸畔的碎发都捋顺拨拢到了他耳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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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眼睛一眨不眨，却在她即将收回手时，忽然俯下身，轻搂住了她的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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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将脑袋轻搭上了她的胸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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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没有拒绝，心绪复杂地拍着他的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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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越是温柔，衔烛越是哭得厉害，眼泪糊湿了她的衣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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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手臂上提着，将她抱回了岸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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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太难受，无法说服自己放手，只能拿脸在她身上用力地蹭，边蹭边委屈地撒娇：“不交就不交。我又不是不听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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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原本紧绷的心弦都因他这句话松弛了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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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很好哄。她好好与他说，他都听得进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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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为缓解他的痛苦，她主动将他抱得更紧，脸贴着他的头发。她不大会哄人，只似模似样地哼些“要乖啊”的话安抚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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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微风徐徐，岸边浪花轻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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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浑身发粉的少年乖乖趴在她怀中，任她抚弄自己。一头白发长到及腰，遇水不湿，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、背上，衬得他格外乖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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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渐渐感到怀中人颤得没那么厉害了，逶迤于水下的那条大长蛇尾也不再那般狂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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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揉着他的耳朵，柔声问：“乖乖，是不是好多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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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闷声不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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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继续哄拍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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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主人。”他低唤一声，搂着她的脖子，抬起了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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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黑睫浓密，红眸浮雾。长眉轻皱，艳唇半咬。脸上即使挂了伤，也美得令人心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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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神情尚还淡然：“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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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脸红透了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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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有些羞，有些怯，只抓着她的衣服，轻轻地央道：“亲我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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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屏息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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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怕她不愿意，衔烛汪着泪，有些急切地央着：“亲亲小蛇，亲亲啊。主人原来愿意亲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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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眼神愈发迟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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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每多沉默一息，衔烛心里的不安就要增多数倍。他哭起来，流着泪控诉：“你说你心疼我的，你说你很喜欢小蛇的！我不是不听话，可是你不能这样骗我。你不能这样骗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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