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摘一朵影子
第62章 摘一朵影子\n
\n这水雾遮不住他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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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眼中那抹熟悉的冷意与警惕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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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根本不在乎他疼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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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到底要干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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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为什么要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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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为什么不愿意，还要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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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始终不说话，方别霜开始犹豫是否要朝他走近一些看看他的状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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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她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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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怕他会再次失控，那她就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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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没办法保证自己还能脱身第二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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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僵持之下，时间变得无比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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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样也不是办法。万一等着等着他又失控了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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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看向了他身后的山湖，温声提议道：“你可不可以先退回水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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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样万一有什么事，她也有逃跑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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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目光怔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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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良久，眼泪一颗接一颗顺着他通红的眼尾滚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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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好像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哽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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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……哭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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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怎么会哭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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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拧眉思索，是她语气太生硬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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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只好将声调一软再软：“退回去，我们慢慢说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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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长睫微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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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女声音虽温和，那两道弯弯细眉却在轻皱着。显然对他没太多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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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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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刚吐出一个字音，剩下的话都止在了唇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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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你怎么可以这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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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的神魂几乎要崩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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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怎么可以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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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怎么可以强逼着他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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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放她走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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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放她走了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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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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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纵然她过分，衔烛还是拖着伤痕累累的尾巴，在一重比一重深重的痛苦里退回了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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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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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脚步陡然加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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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慌忙跑上前去，冲躺下身要往远处游去的少年喊：“回来，回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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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仰面淹在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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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水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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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的模样完全显露在了她的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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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脸庞破损，血迹点点。红眸盈泪，碎着星光，映着月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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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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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望着她，眼泪混着血一起滚下，融进了湖水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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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失了那层晶莹，少年深红的血瞳显得不再那么破碎了。只是黯淡之余，死灰一般的寒意浮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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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恨死你了。”他盯着她的脸，“方别霜，我恨死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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