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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难免要回想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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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也没有很凶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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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丢的那可是护心鳞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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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思绪乱翻，犹豫是否要说点什么安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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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还没想好，对面少年低头拗着自己粗白的尾巴尖，低低开口道：“听不懂你的话。我好难受。我想交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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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强迫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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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怪他不好，她才不喜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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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年眸色微暗，咬住了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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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再松口，原本光洁无暇的蛇鳞上，多了两颗深深的圆洞和两排带血的牙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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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抬眸看向她，眼神好像恢复了一丝勉强的清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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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这是……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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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凝目盯着他的伤尾，一个没注意，忽然被他轻而又轻地拥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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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一惊，怕他又要动歪心思，扭身挣扎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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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什么也没说，使了神息，带她来到岸前，将她抱上了岸边的大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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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临要松手前，他垂睫轻嗅着她颈间的发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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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既不舍，又怕再过分些的举动会引她更加厌恶。他很快松了怀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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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坐上实地，安全感随身体重心一起回来了，方别霜立刻往后挪臀，生怕自己再掉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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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一回头，水下姿容艳魅的少年松了攀着石头的手，躲开了她投来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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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乖的，不要讨厌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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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没头没尾地说完这一句，不待她问，抬指凝出神火，缓缓推向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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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屏息看那粒炽暖的火苗飘到了自己眼前。接着全身一暖一热，衣裳鞋袜和头发竟都在瞬息间被烘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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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深望着面前被火焰吸引住的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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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光影在他润泽通透的血眸中明灭不定，唯有她的倒影，始终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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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火焰很快熄灭了，浓稠夜色重新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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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收了目光，神思渐回，终于想到要与他说什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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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斟酌好字句，可一垂眸，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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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微风扑面，广阔湖面上涟漪荡漾，皎月倒影沉静，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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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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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站起身，往更远处眺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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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只有高耸连绵的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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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刚刚还立在她身前水下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的少年，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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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站了很久，还是喊了一声：“衔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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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群山巍峨，将她的呼唤如涟漪般一荡一荡地撞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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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宿鸟扑棱扑棱飞起，无数流萤朝她身侧聚来，随星月一起，照亮了她身后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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