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大不了就是一死。照小和尚的意思，她欠他什么，就得还他什么。如果她欠的是命，死之前问个明白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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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没什么好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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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闭了闭眼，拉开窗，踩上窗槛，闷着一口气跃进了书房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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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好无奈地听她低念着各种没头没脑的佛语咒语，任她抓着自己的身体和那些符咒法器朝空气一起乱挥乱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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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不是很想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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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女紧贴着墙，“作法”半晌不见一点动静后，屏住呼吸睁开眼，吹亮了火折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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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书房内空空荡荡，只有她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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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爬到她肩膀上，贴了贴她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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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仍不敢松懈，试探问：“你在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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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没有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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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想要什么，直接说，不要躲着捉弄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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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谁捉弄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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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盘着身子，脑袋趴在她胸口上，一动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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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你那么害怕他、讨厌他，他不在不是更好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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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永远都不以真身出现在你面前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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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省得你哭得人心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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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方别霜离开墙面，握着火源一边往四面照，一边往前走：“你若真觉得我亏欠了你什么，说出来，我还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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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亏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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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亏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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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望向她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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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少女瞳仁黑亮，映着两簇鲜活的火焰。强撑的勇敢之下，是难以忽视的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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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回想过往种种，其实件件伤心，又件件无可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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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依然没有得到回应，方别霜怀疑那家伙今夜真的不在。不在更好，她赶紧搜出书信就能回去睡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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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手捧着微弱光亮迅速翻找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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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衔烛懒懒地趴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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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果然并不是真的想见他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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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管家每日都会进书房亲自打扫，所以虽然方仕承多日不曾在此办公，书房各处依旧纤尘不染。方别霜怕翻乱了东西会被管家看出来，动作一再小心了，但这样效率太慢，恐怕翻到天亮都找不到一张有用的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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