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从大队部出来，香菜与宋姑娘都等在门口想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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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给小毅去了电话，是他安排的朋友。”苏柳荷与她们说：“待会收拾东西我就要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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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么着急啊。”香菜和宋姑娘一左一右地夹着她说话，叽叽喳喳的。这仨姑娘今年开始得各奔前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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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苏柳荷进屋收拾，顾孝文和司机站在车边上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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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司机抽烟，顾孝文不抽烟，他成日陪在佟虹雁身边，一点烟味沾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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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蹲在路边嚼着大白兔奶糖，给过来看热闹的孩子们一人分了一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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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大会儿功夫，六七个孩子全被他起了外号：“大鼻涕，一人一颗你别抢小麻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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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小斜眼你得让你爹娘带你去医院看看啊，老这样以后找不到媳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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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哟，一枝花谢谢你的狗尾巴草。大哥哥在城里等你十八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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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诶诶诶，别人家墙根儿不能撒尿，你他娘的属狗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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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蹲在外面屁大会儿功夫，兜里毛钞和车里零食被席卷而空。孩子们得完好处都跑走了，留着他望着他们的背影发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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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当年——”他望着埋汰的孩子们，话说到咽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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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远远地，苏茴娣换了身行头走过来，一改刚才狰狞的面孔，大老远对顾孝文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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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顾孝文总算见着苏茴娣胸前戴着的红花，与同行的司机说：“这还是个新娘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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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司机话里有话地说：“结婚就添丁，算是双喜临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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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顾孝文嗤笑了声站起来，拖着麻了半边的左腿，跟司机说：“这娘们来者不善，别让她讹我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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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司机把烟踩灭，走到红旗轿车后面插着兜挡着苏茴娣：“有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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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苏茴娣拿着一袋乱七八糟的喜糖抓上一把递给司机说：“大哥，我跟你打听打听，你们这是要怎么安排苏柳荷啊？真要去京市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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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顾孝文没别的长处，就是耳朵灵，离三里地骂他他都能听着。闻言摇下车窗户道：“去不去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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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苏茴娣腆着脸，想要往车边走，又被司机挡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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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苏茴娣心想，这大少爷排场真了不得，还带家丁呢。不知道苏柳荷和顾毅刃怎么攀附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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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是不是要给人当保姆啊？”苏茴娣试探着问：“听说今年好多人到城里给人当‘小保姆’，按年给钱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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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苏茴娣看准有人过来，故意把“小保姆”三个字说得暧昧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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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顾孝文几次三番被她打扰，烦不胜烦地下了车，猛地关上车门，嘭一声震的苏茴娣有点胆颤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