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明明想着安慰父皇的，但兄弟间长年累月的怨恨，以及自己数年不能生育的痛苦横在其中，挑拨之语自然而然就出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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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而且还不带其他人，那几位驻军将领急得都快上-吊了，可见大哥二哥做事之前，是完全没和他们商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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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等他们这次平安出来，父皇您一定要好好管管，以后可不能胆子这么大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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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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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本来以为老三长脑子了，谁知又是熟悉的，没有意义的，一大串的铺垫之语，已经失了耐心，直接问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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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岑扶晞心里一个咯噔，抬眼，怔怔看着上面站着的，面无表情的元丰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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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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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缓缓从龙案后面绕过来，“朕已经下令隐瞒了这件事，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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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岑扶晞面上冷汗骤起，终于反应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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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今日不该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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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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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在他面前站定，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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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儿、儿臣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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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支支吾吾半晌，嘴唇几度开合，又不知该如何狡辩，面色也涨成了紫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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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深深闭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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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还是这么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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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刘问仙领着他上蹿下跳一年多，依然没有长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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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还是蠢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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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深深呼了一口气，毕竟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孩子，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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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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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样明着问了三次，但元丰帝又何尝不知，除了刘问仙还有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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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想听老三亲口说出这三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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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惜岑扶晞不明白皇上这同样三问的意思，他完全想到领会到这三问之下的意思，吭哧了半晌，竟来了句，“是儿臣偶然从宫人口里听到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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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自己都清楚这个借口很扯淡，还没说完，就羞愧得低下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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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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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纵容你和刘问仙胡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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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突然起这个做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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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不看一脸迷茫的岑扶晞，直言道：“因为朕知道你就没那个脑子，也不是那块料，不管蹦跶得多高，朕随时都可以收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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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若是刘问仙真能让你长点脑子，朕或许还会欣慰一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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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岑扶晞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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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父皇，这是在说自己，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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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看着前面的襄王，脑海里回想的是他幼年时的一举一动，蠢到让人发笑，又觉得他很可爱，因为毫无威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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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老大是太子，不仅是因为他是朕的嫡长子，更是因为他曾经凭一己之力掌控岑家所有的后勤数年没出半点差错，不管岑家占据的疆域扩大了多少，老大一如既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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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比朕这个领头羊还让人觉得可靠，他是太子，也必须是太子，即使他身体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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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老二获封秦王，是因为他在战场多年未尝一败，他是秦王，所有人心服口服，秦字，也只有他受得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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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看着眼前依旧一脸迷茫的岑扶晞，扯了扯嘴角，又问他，“你呢，你觉得你凭什么和他们两一起，被封襄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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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自己凭什么，被封襄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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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因为朕疼爱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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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不需要他回答，自己就给出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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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因为你懵懂，因为你孝顺，因为你一直都承欢膝下，因为你一直都和朕无话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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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是，你确实朝堂无功，既无才干又无口齿，但你是朕的儿子，就算无能，朕也能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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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老三确实社稷无功，但作为儿子，他一直孝顺自己，能让自己笑，那就是好儿子，这才明知老大老二不满，还是给他封了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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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可是如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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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朕问了你三次，你居然还不肯说出刘问仙，你的心，已经偏向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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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岑扶晞还是不太明白父皇这些话的意思，但他心中陡然生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之感，尤其是看着面前面容和熙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的父皇，惊恐感更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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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父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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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噗通一声直挺挺跪下，张口想说什么，又不知该说什么，只红着眼眶看着元丰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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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元丰帝也垂眸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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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父子两沉默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