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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无能为力的时候最好顺其自然，她也从不会在愤怒的状态下做出任何决定，因为这绝对是失去理智的，也一定会后悔的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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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大买特买一通散了大半郁气, 又在湖上独酌晃荡了一个多时辰，眼前是碧绿无尽的初荷, 脚下是清澈见底的碧波，一壶小酒下肚，人也跟着微醺起来, 任由小舟随着涟漪浅荡, 思绪很快清空, 什么都不想，只想留住这一刻的宁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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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若非江团圆在岸边喊, 她还真不愿意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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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也幸好她来喊了，已经不止微醺, 下船时脚步都有些踉跄，江团圆连忙伸手扶着她, 絮絮叨叨念了半天, 江瑶镜只弯着眼笑, 双颊陀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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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看这样子是真的醉了, 江团圆也不再多言，把人半扶半抱带回了长庚院, 又伺候她梳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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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好在江瑶镜酒品还不错，醉了也不闹人，就是看着呆愣愣的，反应有些慢，不过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可听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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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团圆很快就把她送到了床榻上，守着她入睡后，又在床边小案上留下一壶温水，这才起身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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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睡得早，醒得就更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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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朝霞都未显，天际还是一片鸦青时，她就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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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喝的是佳酿，后面江团圆还哄她喝了醒酒汤，所以她并没有宿醉后的头疼，反而有种大梦一场后的透彻惫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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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在被褥里赖了一会才起身，拉开床帐，下床穿鞋，走过有些昏暗的房间，推开窗户，积攒了一夜的绿林清香瞬间袭来，感觉整个人都被冲刷了一遍，从身到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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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看天边隐隐浮现的朝霞，又看肥绿上晶莹的路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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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理智已经彻底回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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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不用再去询问祖父有关秦王的行事作风，那日的所见所闻就足以自己判定，他是个认定后就极其执拗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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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要不要跟他彻底闹开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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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心中不停计较利益得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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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的，利益得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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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是有过生气，气他强势，气他不顾自己意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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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那又能如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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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自己能仗着定川侯府的势去顶撞赵氏，他自然也能用他的权势去胁迫祖父，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如此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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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生气无用，还不如早点考虑得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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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如果和秦王闹掰的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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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诚然，祖父是皇上的心腹，但秦王可是他的亲儿子，还是目前最器重的儿子，孰轻孰重，根本无需争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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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或许祖父可以力抗秦王在皇上面前据理力争，如今岑家才得天下两年，皇上重名声，虽然机会渺茫，还是有可能压制住秦王，毕竟，君夺臣妻，实在是不好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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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可这样做，真的好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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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皇上那边压制住了秦王，自己如愿以偿，可然后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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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祖父的前程，和自己孩子日后的前程，该如何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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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就算皇上不会迁怒到祖父身上，但他一定会远离祖父，让祖父离开权利中心，这是父子天性，我的孩子，我可以责骂，但旁人不可以看不起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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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皇上心里一定有芥蒂，而这份芥蒂，会让他逐渐疏远祖父，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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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闹掰不行，代价太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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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就顺了他的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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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其实，自己对秦王本人，并无任何意见，虽然他睚眦必究、小肚鸡肠、性子恶劣、目中无人、狂妄自大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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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但他还是有优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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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张脸，就是自己，唯一能看见的优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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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程星回是祖父精挑细选的，也是自己点过头同意的，如今还不是走到了和离的地步，其实和盲婚哑嫁无甚区别，都是拼男子的良心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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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程星回可以，岑扶光自然也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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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嫁给秦王好处也多，最明显的优点就是实现了门第的跨越，从公爵之家跃进了皇族，但他也有最明显的缺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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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长子显然不能动，后面的幼子，哪怕可以承定川侯府的爵位，哪怕从侯爵变为公爵，也注定不可能姓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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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那这跟皇室回收爵位有什么区别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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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这个爵位，是祖父，是父亲，是母亲用身上无数的伤疤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换回来的，可以接受后代无能丢掉爵位，但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还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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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所以这一个难题，要怎么处理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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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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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知道今天江瑶镜要回程家，江鏖特地叫她来自己院子一起用早膳，可人出现在眼前时，他直接愣在当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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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瑶镜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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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她今儿上身的是自己做的衣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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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准确来说，是一件素白无任何花样的裙子，上面的花样都是前些天捡的花自己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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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幼时学女红时，江瑶镜被针扎得嚎啕大哭，到底没能学下去，所以她几乎不会任何女红，明明这衣裳摊在桌上时，自己下手花染时也讲究了配色聚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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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谁知穿上身后这么一言难尽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