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

\n出了宫门，都没等回到府邸，上了自家马车后，刘问仙就靠着车厢，沉沉睡去。

\n

\n——

\n

\n程星月不是第一次来侯府，也知晓，嫂嫂院里曾经伺候的旧人都散出去了，她和花信自己动手，再有几个婆子帮忙，很快就把自己暂居的客房收拾好了。

\n

\n又等了片刻，见嫂嫂终于回来了，迎了过去，“嫂嫂，我现在去给侯爷请安？”

\n

\n“不用，自家人，不必讲虚礼。”

\n

\n江瑶镜拉着她在美人塌上坐下，“晚膳时见礼就行了。”

\n

\n“我这次带你回来，是想让你帮帮我，可能会有些累，不知你可愿？”

\n

\n程星月当然愿意了。

\n

\n不过她本以为嫂子带自己回侯府，是要单独教导自己一些关于世家关系的事儿，毕竟这次的事，竟牵扯到襄王头上去了。

\n

\n哥哥不在，父亲母亲只能干着急，全家都只有嫂嫂才清楚其中厉害。

\n

\n而她又是晚辈，总不能对着长辈教导，是以才带自己回来细说，再由自己去转述。

\n

\n结果竟是旁的事？

\n

\n“嫂嫂有什么事直说就是，我必不推辞。”

\n

\n江瑶镜揉了揉太阳穴，很是疲惫的模样，“你也知道，祖父向来冲动，忍不得一点气，虽然不惧，到底不能横冲直撞。”

\n

\n“这几日，我都得守着他。”

\n

\n程星月小鸡啄米点头。

\n

\n这京城谁不知道定川侯脾气爆啊？

\n

\n“偏生家里也忙了起来。”江瑶镜细细告诉她详情，“虽然我已出嫁，但祖父粗心，也不耐烦管家中琐事，平日里都是管家和管家婆子们共同商议，有旧日的规章在，府里人又少，倒也没出过乱子。”

\n

\n“但家中诸事，不能一直让奴才捏在手里。”

\n

\n“所以每逢换季，都要大检抽查一番。”

\n

\n听到这话，前面信誓旦旦的程星月已经开始打退堂鼓。

\n

\n不是不想帮，而是程家自己都一头雾水，更别提定川侯府了，真没那个本事呀！

\n

\n江瑶镜一把抓住她想回缩的手，哭笑不得道：“放心，这事我安排给张妈妈了，她主理，但她到底不是主子，所以你这几日，能不能和她共同出入？”

\n

\n程星月听懂了，十分警惕确认，“我做个吉祥物就是了，不用拿任何主意，对吧？”

\n

\n“不用。”江瑶镜摇头。

\n

\n程星月心中大石终于落了地，吉祥物自己还是会的，“那就没事了，嫂嫂你只管忙，我守着张妈妈就是了。”

\n

\n“好，那就麻烦你了。”江瑶镜看了江团圆一眼，江团圆早有准备，张妈妈就在门口候着呢，她喊了一声，张妈妈马上就进来了，颇为严肃的脸硬是挤出了个笑脸，“那这几日就劳烦程姑娘了，咱们现在就开始？”

\n

\n这、这么快的吗？

\n

\n程星月一头雾水地被张妈妈几句话哄了出去，花信也连忙跟了上去。

\n

\n江瑶镜看着程星月略显稚嫩的背影，她才十四，明年才及笈。当初因着战时人丁凋零，姑娘们成亲的时间越来越早，往往十二三就出门子了。

\n

\n年岁太小，难产而亡的数不胜数。

\n

\n如今新朝初立，中原已经稳定，虽上面没有明言，但都不约而同地把女儿留久一点，及笄后才会开始择婿，几乎都在十八左右才正式大婚。

\n

\n原以为还有几年时间，不着急。

\n

\n她本就还是孩童性情，一时抗拒也是常理，所以前面没怎么下狠手逼她，只想着润物细无声，能多听几句是几句，等她再大两岁，心智成熟了，那时再认真教导也不晚。

\n

\n谁知自己和程家缘浅，很快就会分开。

\n

\n“姑娘别担心。”江团圆见她一直看着二姑娘的背影，“张妈妈知道怎么做的，一定不会把二姑娘吓跑的。”

\n

\n如果是在程家，二姑娘真可能半路落跑，但这是定川侯府，她会忍住的。

\n

\n江瑶镜摇摇头没说话。

\n

\n先让她适应大家族里的人情往来吧，等她理清了家里的门道，再说襄王那边的事。

\n

\n第15章 ……

\n

\n这一下午过去，程星月明亮的双眸已经麻木，整个人都成了缩水的花朵，肉眼可见的干巴了。

\n

\n手臂还被花信牢牢拽着。

\n

\n花信知道夫人这是对姑娘好，万万不能又让姑娘半路逃跑！

\n

\n程星月由着她拽着，连白眼她的力气都没了，这里是侯府又不是自己家，再怎么任性，也不能在别人家不顾体面，怎会跑呢！

\n

\n其实半路偷跑回嫂嫂院子也是可以的，但她瞥了一眼正在大声骂人的张妈妈，也跟被训之人一样，缩着肩膀。

\n

\n真的好凶。

\n

\n这张妈妈自己也是知晓的，好像是嫂嫂院里专门负责调-教小丫鬟的，平日里不常见到，虽看起来不苟言笑了些，但也还好呀，怎么院子里的人都怕她。

\n

\n今天终于知道原因了。</p>\n\t\t\t', '\t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