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而这种事，今天是第一次，却绝对不是最后一次。

\n

\n随着马车的轱辘声，江瑶镜也终于做好了决定。

\n

\n南疆停妻再娶之事是否为真都不重要了，等他回来就和离。

\n

\n借种之事也不再想，今天能通过程家来恶心自己，他日更能通过程家来拿捏自己的孩子，这段姻缘，没必要再持续下去了。

\n

\n而此时的榴花胡同，一名白衣少年自长街打马而来，提疆扬蹄，白色骏马一声嘶鸣停下，那人从马上翻身而下，清隽的眉眼在日光下，竟有了熠熠生辉之感。

\n

\n他抬头，看着高悬的匾额。

\n

\n定川侯府。

\n

\n其实岑扶光自己都不知道今日为何而来，明明这件事不需要自己亲至，但忽如其来的一个念头，就想来，没有缘由。

\n

\n那便来，不必纠结缘由。

\n

\n等走过这一遭，缘由自然分明。

\n

\n第10章 ……

\n

\n而此时的定川侯府，被迫在家自省的江鏖正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听着小曲儿，摇头晃脑的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。

\n

\n“老太爷。”管家快步上前，“秦王殿下登门来访了。”

\n

\n秦王来了？

\n

\n江鏖丢下手中的瓜子，大步向着正厅而去，满心疑惑。

\n

\n秦王来家里做什么？虽昔年也曾共同作战过，但次数不过寥寥，自己那时已经卸甲退居幕后，而秦王风头正盛，确实没怎么交集过。

\n

\n回想这两年，自己可老实了，也没有掺和到皇子中去，就前几日捅了刘老匹夫一刀，这事也跟秦王没关系吧？

\n

\n一路穿着小路疾行，很快就看到了正厅中的身影。

\n

\n脚步顿了顿。

\n

\n和上朝时的劲身蟒服周身肃穆不同，今日的他，一身蓝白宽氅，正翘着二郎腿懒倚靠背，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，广袖下落，眉目张扬又舒展，好一个玉面郎君。

\n

\n明明坐卧毫无规矩可言，偏他天生自带一股气质，松弛中藏着雍容，一看就知这人必是天生贵胄。

\n

\n原来江鏖是不信京城那些谣言的，他所知道的秦王，绝不是风流浪荡子，但今天第一次看到秦王私下的装扮，忽然就有点拿不准了。

\n

\n就秦王殿下这皮相，单靠他那张脸就能吸引无数的风尘女从良。

\n

\n岑扶光也看到了江鏖，站起身来。

\n

\n江鏖不再深想，快步上前，抱拳行了一礼。

\n

\n待直起身后才朗声笑道：“不知殿下光临寒舍是有何要事啊？”

\n

\n“确实是有一桩事要询问侯爷。”两人相对而坐，岑扶光率先说明来意，“川蜀之地，侯爷比本王熟悉得多。”

\n

\n能不熟悉么？定川二字不是白来的。

\n

\n江鏖眼睛一咪，“又反了？”

\n

\n“目前还没发现什么。”岑扶光摇头，“这内造织的求上门来，说今年上贡的蜀锦比往常少了大半有余，便有往年存货也是不够用。”

\n

\n“下面的人说是去岁蜀地雨水大减，只靠人力浇灌，勉强维持桑树的生长，绿叶却无多少，所以彩锦也跟着减少。”

\n

\n“虽天灾非人力可更改。”岑扶光说得郑重，“但侯爷心中也清楚，那边从未平静过。”

\n

\n哪能平静？

\n

\n那边不是在造-反就是在造-反的路上。

\n

\n江鏖点头。

\n

\n“所以想问问侯爷，上贡那几座山的桑树林，有可能缺水么？”

\n

\n江鏖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
\n

\n原本还诧异，这内造织的事怎么还被秦王揽过去了，他们若是好奇，直接派人来询问就是，这又不是什么秘密，自己不会隐瞒，何必求到秦王头上去？

\n

\n现在才知秦王这是窥一斑，正在猜全貌。

\n

\n这蜀锦是芙蓉城的重要物资，不管哪方势力想要起势，率先拿下的一定是它。一旦它出了什么问题，那边的局势就有极大可能又不稳了。

\n

\n江鏖仔细回忆当年，半晌后摇头。

\n

\n“应该不是雨水的缘故。”

\n

\n“就算干旱久不逢雨露，那边也不会缺水。”江鏖记得很清楚，“那几座山我曾去看过，周围溪流瀑布众多，便是一月不下雨，也不到断流的程度。”

\n

\n“且他们还在山脚修了好几个水库，就是防着干旱的。”

\n

\n“少说也能坚持四五月。”

\n

\n如果真是长达四五月的干旱，京城不可能不知道，但去年可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。

\n

\n——

\n

\n“果然不是天灾。”岑扶光点头，面色并无异样，显然他心中早有预料，又问：“那侯爷觉得，那边可是又不稳了？”

\n

\n“没那么快。”江鏖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