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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刀刃在月色下泛着冷白色的光，直勾勾地朝笑声的来源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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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雷战迅速侧头，匕首顺着他耳侧划过，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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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把你战哥杀了，就没人给买药了。谁让你小子平时吃那么多糖的，牙疼也活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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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吸了一大口烟，将烟蒂丢到地上踩灭，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，粗鲁地丢到江野身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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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哗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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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各种各样的消炎止痛药，散落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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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吃药，吃了药就好了。”雷战递过去一瓶冰镇的矿泉水，“先漱漱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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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野侧头，一双粗糙的大手握着一瓶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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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没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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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这么记仇？那两枪让你还你又不还，就当我欠你的。”雷战把水扔到他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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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野拧开喝了一口，冰镇过后，短暂地缓解了牙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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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雷战又点燃了一根烟，站在他身侧，黑色的皮靴锃亮反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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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你小小年纪，为什么要当个杀手啊？”雷战捏着烟蒂送到嘴边，吸了一大口烟，尼古丁填满口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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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食指和中指间，因为常年夹着烟蒂，有些发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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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野继续拄着下巴，牙疼比挨枪子还特么难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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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不耐烦地吐出几个字，“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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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养父是个亡命徒，他也就成了杀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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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后来，他养父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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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，会干什么，就只能在这个行当里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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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大概是想分散一下注意力，江野歪过头随意地问了一句，“那你又为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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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我啊！呵……因为干这行赚得多呗。不过前些年也差点死了，后来机缘巧合加入公会，才算稳定一点儿，最起码有公会庇佑，仇家不会找上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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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庇、佑，是什么意思？”江野听不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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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雷战皱了皱眉，“就是……保护的意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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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他又吸了一大口烟，平均一支烟，最多抽三口就抽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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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雷战：“把药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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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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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那么怕苦？还当杀手？”雷战蹲下，打开一盒药，抠出里面的胶囊，递过去，“这药不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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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野看着掌心里蓝白相间的胶囊，睫毛轻颤，仰头直接把药吞下，‘咕咚咕咚’把剩下半瓶水都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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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把糖戒了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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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江野：“你把烟戒了，我就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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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雷战拍了下他后脑勺，“臭小子，烟戒了还不如让我去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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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糖戒了还不如要他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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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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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第二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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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叶南依要去帝都大学授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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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原本昨晚还想洗过澡看看资料，结果倒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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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厉北寒把她从床上捞起来，抱着她去洗漱，像照顾女儿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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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叶南依坐在盥洗台上，没睡醒一样，额头抵在男人胸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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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厉北寒拿着梳子，帮她梳头发，时不时修长的指尖没入女孩儿柔软的发丝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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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“刷牙要我帮你？”厉北寒帮她挤好牙膏。</p>\n\t\t\t', '\t')